叶清远这才把视线转移,审视的打量着他,随后礼貌点头,周身风雪欲来,寒气逼人,刚刚明明看着靠的那么近,在篝火火焰从视线晕开的火光中,两人交谈的如此欢快,那一瞬间他觉得,陆唯也并不是非自己不可。
像是孩童手里的气球,放走了,还会再得到下一个。
“你的同伴他好像喝醉了。”男人站起来,好心提醒,似乎自己不是别有用心,只是偶然路过,守在一只醉酒的猫咪边,等待着同伴来将他领走。
当然,他也不介意来一场偷欢。
“走吗?”叶清远垂眸看着坐在地上的陆唯,篝火边弹吉他的少年还在弹着他的吉他,此时唱的是一首伤心的情歌,很衬现在散场气氛。
“还想再坐一会。”陆唯仰头眨着眼,火光落进他的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劈啪作响,从他的口袋里露出一小节经幡,红蓝两色交叠,叶清远瞧见了,他以为是用来给查理祈祷的。
络腮胡子识趣悻悻而退,只留下陆唯和叶清远还在将灭未灭的火堆前,余热未散,但酒意的潮水还没在陆唯的眼中退去。
他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叶清远,就像曾经每一次亲吻后的那样。
喉结滚动,叶清远也席地而坐,头顶深紫色的天空繁星点点,没有遮蔽的视线雪山交叠错落。
“不困了吗?”叶清远问。
陆唯换了个更加放松的坐姿,他双腿屈起,身子朝后靠,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星空,脖颈仰出一种好看的弧度,至少叶清远觉得没有谁做出这样的动作,会比陆唯好看,没有任何人可以。
陆唯侧头朝叶清远微微一笑,“今天晚上的星空很漂亮,我还想再多交几个朋友。”
“一个还不够?”叶清远问。
“谁交朋友会嫌多的?”陆唯反问,他望着星空,“我曾经爬乔戈里峰,遇见了一个学天文的同行者,她教我怎么辨认星宿,可惜我笨,她说了很多,我都没学会。”
“他长得如何?很好看?”叶清远问,“还是说和刚刚那位那样?”
陆唯眯眼一笑,他说:“朋友,那是位女士。”然后又很认真的评价道:“虽然评价一位女士的外貌不太礼貌,但在我为数不多的印象里,她长得确实不错,很久没联系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化。”
“你还惦记着她?”叶清远把不高兴藏得极好。
“认识的时候人家已经四十岁了,小孩都快跟我一样大。”陆唯的手指不自觉的弯曲了一下,他心情愉悦,对于这一次的试探交锋,他高兴自己处于上风状态,并且小小的恶作剧了一把。
看着叶清远有些窘迫的神情,他颇为好心的说:“风这么一吹,我的酒都醒了大半。”侧头再问:“回去吗?”
叶清远点头,这人发烧的症状刚好,他可不希望陆唯再烧起来,就算是带了同行的医生,但在高海拔的地方,叶清远不想陆唯遭这样的罪,更何况,这人并不喜欢吃药,连打针都怕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