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咚一声,心脏跟着这句话跳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困难,血液如同杜德克西河的河水在脉络里奔腾,他觉得叶清远疯了,雪山的直球就跟崩落的积雪一样,忽然朝他袭来,他故作镇定,为自己找补,“他开玩笑的,只是普通朋友。”
“哦。”那个女生楞了一下,表情僵硬,随即又快速做出反应,笑着说,“没想到叶总这么会开玩笑。”
“不是。”叶清远垂眸不高兴的凝视着陆唯,身边有很多人走过,熙熙攘攘,但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陆唯的身上,从他害羞往前跑,再到小土坡上的亮橙色,迟钝的人察觉到什么猛然快步向前,最终抓住了企图藏进人群里的人。
“我没有开玩笑,他是我的另一半,虽然分开了一段时间。”叶清远把人彻底拉住,话语轰隆一声,如雪崩朝陆唯滚来,满世界都是纷飞雪花,雾蒙蒙一片,“但是我正在努力的把人哄回来。”
他扭头冲那个女生笑了笑,“他不高兴,生气了,麻烦徐小姐给我和他一点空间沟通一下。”
雪山看似语调温和,实际上强势冷硬,叶清远的手顺着手臂向下,握住陆唯悬空的左手,因为运动而温暖起来的手掌被带着点点微薄凉意的手握住,陆唯猛地一颤,想要故技重施的抽开,却被握的更紧,手指纠缠勾结,温暖沁透寒凉。
“放开。”陆唯看见那位女生的视线落在两人纠缠不清的手掌上,压低了嗓子,凑过去小声地说。
“不。”叶清远也学着凑过去,语调很轻,带着愉悦,由于他主动地贴近,两人的头也碰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很亲密的姿势。
“里斯提的建议很对。”叶清远在开满了杜鹃花的路上说,“不要等到遗憾了再去追逐,我当年有错,但我现在想要弥补,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哄哄你,哄多久都行,但是你不能离开,你得让我能够抓住你。”叶清远把人往边上带了带,陆唯另一个拿着相机的手,沾到了杜鹃花上的露水,“我可以等你的回答,等多久都行。”
有一队背夫从后面走来,如一把利箭击散了成群结队的徒步者,也把跟在他们身边的女生挤开,似分开的大海,陆唯和叶清远站在杜鹃花旁边,身侧是谈笑风生的陌生人,另一边的松林外,胡向那些人站在松树下。
陆唯望着叶清远,“你妈妈不是病重?想要看你结婚生子?你和我说这些,她同意吗?”
“谁说我妈妈病重的?”叶清远疑惑的问。
“……周明。”
“陆小宝,回去后,别跟周明来往了。”叶清远轻轻地捏了捏陆唯的手指,“我妈妈没有病重,她也不在章城,我找谁,和谁结婚,最后怎么样,都不需要他们的同意了。”
他很郑重,很认真地说,“现在谁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所以……
陆唯撇开了视线,背夫的队伍已经走远,窄小的路上又显得拥堵了起来,他只说,“走吧,马上就要到藤波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