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网上查了点东西。”

叶清远福至心灵，知道陆唯要说什么了。

“你先别说话。”陆唯深吸了口气，转身跪朝着叶清远，在赤橘色的夕阳变得更深更暗的时候，再远一点就看不清对面人面部表情的时候，他说：“一个男生也可以喜欢一个男生的，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要成为恋爱对象的那种喜欢。”

“就像一个女生也可以喜欢一个女生，也像男生和女生可以互相喜欢那样。”

叶清远没有说话。

陆唯忐忑的说，“喜欢到要谈恋爱的那种，我找了心理医生问了，医生说这不是病，是正常的。”

“所以。”陆唯这一下特别想看清叶清远的脸，于是凑近了些，但光线太暗了，他又凑近了点，近到，他的双手交叠在叶清远撑在草地上的手背上，近到，叶清远能闻到陆唯先前吃的橘子味软糖的味道。

“我喜欢你，叶清远，是那种想要谈恋爱的喜欢。”

“我很认真的在说这件事，很认真！”

这是冬季，十一月份，章城刚冷下来，衣服还没有穿的很厚。

“你呢？”

“你知道sunflower是什么意思吗？”叶清远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反问了他一个英文单词。

“知道，向阳花，也可以说是向日葵，你头像不就是这个。”陆唯愣了一下回答道，然后穷追不舍的问：“你先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啊？想不想跟我谈恋爱？想不想把友谊升级一下？”

“你说话啊！”

少年的无畏，就像冰川医生一样。

“我已经回答你了。”少年时的叶清远反手抓住陆唯的手，他朝前凑了凑，鼻尖对着鼻尖，随后唇碰了碰唇，“你怎么那么笨！”

冰川接纳了前来探寻的冰川医生，向阳花永远都会朝着它的太阳。

笨蛋一样的陆唯，长大也是笨蛋。

叶清远抓住往前蒙头走的人的背包，乱七八糟的交通，肆意穿行的车子，行人好像也不是那么会礼让车辆，胡向说这人会在意流传在人人口中的相亲事件，如果陆唯在意的话，叶清远希望陆唯能来主动的问自己。

可等了这么多天，这人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那个放在桌子上的旧相机，叶清远看见的时候，就猜到了这人的企图。

“干什么！”陆唯凶巴巴的回头瞪他，扭着身子企图摆脱叶清远。

“你差点要撞车了。”叶清远轻笑后无奈地说。

“哦，谢谢你哦。”陆唯反手拍掉叶清远抓住自己的背包的手，大概是说完那些话有点别扭，叶清远松手后，他跟个没有目的的小动物似的往前冲。

叶清远知道当年的裂口是因为什么而产生，也清晰的知道彼此之间的问题在哪里，但现在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他叹了口气，昨天晚上胡向离开后，他翻看旧相机的时候发现，旧相机里是陆唯拍的他。

每一张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