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明白吗?”
在铜佛之下,宗教的信仰和工匠的工艺在这个展厅交织,这个展厅看起来比唐卡的展厅,要肃穆的多。
陆唯又说:“其实这一路我都在想,我们现在是什么呢?不是伴侣,也算不得朋友,唯一让我和你站在同一个地方的原因,只是你的那一张我签了名字的合同,还有相识的那么些年。”
陆唯像是一个盛夏里的太阳,时而给你一片阴处,又时而暴烈的晒着你。
时间就在这句话里,把叶清远迫不及待的拽回到少年时,初中的校服穿在陆唯的身上,少年就像被阳光浸染过一样,他们踩在绿茵茵的草地上,那段时间陆唯的父母在闹离婚。
陆唯不愿意回家,就找个地方待着,学校正对面的公园就是个好地方,以前常去的废弃工厂在他们小学毕业的时候就划入了改建区域,拆的干干净净,秘密基地没有的时候,他和周明拉着叶清远,以可乐代酒,学着大人的样子,妄想不醉不休。
叶清远没陪他们闹,手里拿着本书,一页一页的看。
就在他看的入神时,陆唯的手跨了过来,卡住他的脖子,手里拿着易拉罐装的可乐,大声嚷嚷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是朋友!是最最要好的兄弟!”
“咱们秘密基地要被拆了,你不伤心也就算了,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书显得多认真,格格不入!”身子一晃,“来,喝了。”
身子再一晃,可乐从易拉罐开了的口子里洒出来,洒在叶清远手里的书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陆唯瞬间跳起来,把可乐丢到一边,慌张的找纸,但没什么诚意,嘴角还翘着,身子软软的靠着他,那张好看的脸离自己特别的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呗~”
转头又理直气壮的指责叶清远,“怪你自己,非要那么认真,好好的看什么书!”
“就是就是。”周明一边给陆唯递纸,一边跟着陆唯一起指责叶清远,“你要融入集体~脱轨的人是会遭报应的~”
陆唯的手转而拍在周明的脑袋上,“说谁呢!”
这是小学的陆唯,幼稚又无赖,会撒娇求原谅,也会转头把罪责推到叶清远的身上。
等到初中,在学校对面的公园里,那里有一大片的湖水,小鸭水上骑行车整齐的停在岸边,沉重的书包背在身后,自行车随意的丢在草地的外面,临近傍晚的夕阳是赤橘色的,空气里还带着晚桂的香味。
今年的晚桂开的比往年都晚了许多。
“叶清远、叶、清、远。”陆唯和叶清远坐到公园的草地上,跟屁虫周明今天要去上编程课。
此时正值饭点,公园里没有人,外面是喧嚣繁华的马路和一整条小吃街,里面安安静静的,独立出一个空间,陆唯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用小拇指勾住叶清远撑在身侧的右手,很轻微的触碰,但带着少年灼热的体温。
十五岁,马上要中考的年纪。
平常他们也会有这样暧昧的触碰,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也许是夕阳刚好,也许是晚桂的香味浓的恰好,总之叶清远心跳如鼓,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今日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陆唯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勇气打进了胸膛,“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嗯?”叶清远垂眸凝视着被陆唯小拇指勾住的手指,嘴角翘起,他的语调带上了点期待,“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只要我说的什么关系都可以?”陆唯得寸进尺的反问道。
“那得看是什么关系。”叶清远说。
“我家里有电脑,你知道吧?”陆唯说。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