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唯刚才在平复心绪后抬起相机,拍了一张僧人裹着橘黄僧袍从人群中走过的照片,此刻正低头查看自己拍的如何,听到提问,也只是留给叶清远一节洁白的脖颈。
“刚刚走路你扭头差点被车撞到的时候,你想说什么?”叶清远拽住他的衣领,把人往边上带了带,给一个推车的人让出一条道。
“哦,我问你想不想去斯瓦扬布纳特寺。”陆唯说,又怕人不知道这个寺庙,补充道:“很有名的猴庙。”
“真的是这个问题?”叶清远反问道。
连着几声急促的鸣笛,把叶清远的反问盖了过去,陆唯听到身边的人有说话,但听不清说了什么,于是他疑惑抬头。
叶清远的视线里,曾经独属于自己的陆唯和现在重叠,遇到不会的难题,陆唯就耍无赖趴在桌子上,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语调又软又可怜,求他教一教自己那道困扰了好久的题目。
经幡被风吹的翻飞舞动,妇女牵着儿童疾走在人群中。
“天色不早了,就在附近走走吧,晚点还要回酒店。”叶清远没再重复刚才的问句。
陆唯看了看天色,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再往前走,就是泰米尔区,本地人渐少,游客多了起来,陆唯一眼就相中了一把郭尔喀弯刀,整个刀身前宽后窄,刀腹向前突出,刀刃却向内弯曲,他以前也有买过一把,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落在了某一个密林深处。
又买了一串菩提子的手链,手链有些长,在左手的手腕上缠绕了三圈。
陆唯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别人很羡慕的冷白皮,骨架也偏小,所以他很适合在手上戴东西,比如那种珠串的手链,以及手表黑色的表带,但陆唯在这方面稍稍的有点迷信,在摊铺上挑选菩提子手串的时候,只要是黑绳的他一概不要,只要红色绳子穿成的手链。
最后离开的时候,叶清远买了一个小巧的石雕工艺挂件,挂在背包上或者钥匙扣上的,是一个正方形的石雕,一面是博达哈大佛塔,一面是看不太懂的拉丁文。
陆唯看着,很快视线就移开了。
也许是买给那位有些好感的女生的吧,毕竟都快要成未婚妻了,远行在外总得带点东西回去。
但不曾想,叶清远拽住他身后的背包,拿着挂件就往他的背包上挂,陆唯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就被用力的摁住,叶清远语调不耐烦的说:“别动。”
“你买这个送给我?”陆唯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但他心里窃喜,脚站在原地乖巧不动。
“嗯。”叶清远专注的挂着挂件,“店里老板说,这一串拉丁文是祝平安的。”
寺庙的钟声再一次响起,商铺里的店家点起了酥油灯,各家各户的灯光随着日落亮起,诵经的低吟覆盖了喧嚣,游人如潮水褪去,日暮似薄纱附在加德满都那总能看见的庙宇上,朦胧又温暖。
他不去问叶清远甜品店里的女生,一如他不再执着的想要在叶清远那里找寻一个,把自己遗落在章城的答案,因为他知道,这个答案会慢慢的朝自己主动走来。
就如叶清远,也如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