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问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如果......一开始梁雯嫁给张成斌就并非出于自愿,那梁雯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就很容易能够猜到了。女儿已经去世了,儿子还等着结婚。梁雯的父母会怎么选择,好像也并不难预料。
“可怜了那个叫阿水的小姑娘。”波浪般的长发从耳畔滑下来,遮住谭曼溪的半边侧颜。女人低声说完,沉默片刻,掏出手机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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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璃就这样安静的跟着谭曼溪回了酒店。
被谭曼溪叫去楼上整理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资料,外面的天色也彻底黑下来。
晚饭叫的是外卖,留在上司房间里一同吃完,池璃才被允许下班。
“张成斌的案子,您打算怎么打?”她问谭曼溪。
抛开事实不谈,君达是张成斌请来的代理律师。
况且......
如若不仅没要回来彩礼,反倒要赔钱,张成斌气急败坏,不知道会怎么对待他和梁雯的孩子。
那还只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这么小便经历这些,还没了妈妈。
“我再想想,先正常走流程吧。”谭曼溪没有给她明确的回答。
知道出差会不轻松,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出差会是这样的感觉。
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池璃莫名的低落。
早在上学的时候,教师便时常提醒他们,律师维护的是委托人的利益,并不像公检法那样代表正义。
可是真的碰上了毕业后的第一个案子,池璃还是忍不住共情案子里的当事人。
这一天实在太漫长了。早起,痛经得快要昏厥,下午又忙了这么久。
本来没想就这么睡着,但浑浑噩噩间,她到底还是失去了意识。
像是在被人追赶,她在梦里拼命奔跑。四肢努力着往前,身体却似乎始终原地不动。
有滴滴声萦绕在耳边,忽远忽近,尖锐刺耳。
像是倒计时,又像是什么人——
在用门卡刷她的房门。
池璃骤然惊醒,猛的在黑暗中坐起身来。
心跳快得像是要溢出喉咙,梦境里的滴滴声在现实里并没有消失。
房门外确实有声响。
真的有人在试图闯进她的房间。
双腿发软,就连手臂也跟着不受控制的发抖。
池璃挣扎着爬到床头,拿起电话拨给前台。
“喂,有人在用门卡刷我的房门,能派保安过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回答:“好的女士,我们这就派人过去。”
房门隔音不好,许是听到屋内的声音,屋外的人很快安静了下来,随即便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片寂静中,池璃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她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尽可能不发出响动。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池璃身体晃了晃,险些倒在床上。
“喂......”
“女士,不好意思打扰了。刚才我们排查过了,是有人走错房间,误刷了您的房门。您放心,我们的房卡都是没有问题的,他没有刷开您的房门。”前台的声音带着歉意。
“......好。”女生用力捏住听筒的手缓缓放松下来。
她按亮手机屏幕。
十二点二十。
深呼吸平复心跳后,池璃重新躺回枕头上。
尽管前台已经告知只是误会,可她闭上眼睛依旧没了睡意。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想她还是有点后怕。
临睡前没有用酒店房门的门闩上锁,如果当时门外的人真的刷开了房门......池璃不敢再想下去。
周遭的环境不再能够让她感觉到安全,女生在黑暗中闭上眼又睁开,心脏跳动得猛烈,很快额头又起了一层冷汗。
她重新按亮房间里的灯。
十二点半,好像也不是很晚。
她忽然想去看看谭律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