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平本来想避着点李江流,自己偷摸就把事给办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掏出来的时候和李江流的视线对上,后者往下瞄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轻飘飘地说了句:“火气挺旺啊,要不要喝藿香正气液。”
“看什么看,你还当上医生了。”李星平有点窘迫地呛回去。
“看一眼怎么了,都是男的。”李江流毫不示弱:“你要是气不过,你也看我的呗。”
旁边大黑在狗窝里躺得好好的,被他俩的声音吵醒,困倦地睁开眼瞄了一眼。看见是他俩,没什么威胁,就翻了个狗身,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把狗吵醒的两人毫无愧疚。
李星平白他一眼:“谁稀罕你那小鸡崽子。”
李江流冷笑一声:“你说你自己呢。”
“谁顶嘴就说的谁。”李星平回击。
李江流提了提裤子,又往下看了一眼:“还不收回去,晾在外面冻小冰棍呢。不好意思啊,这个天气卖不出去。”
李星平脑子一下卡壳没想出反击的话来。手上动作倒是快,立马把拉链拉上。
大黑好死不死又睁眼看他,像是带点轻蔑。
李星平刚想说欸你这狗,李江流率先开口。
“我先收工了啊,你继续加班。冷死我了这大晚上的。怎么这个月份了还这么冷。唉——”李江流摆了摆手,打了老大一个呵欠朝卧室走。
这一番操作完全把李星平给干萎了。他无语地低下头看了一眼,接着跟上了李江流的背影。
重新躺下的时候李星平觉得特别好睡,可能是因为脑子里的脏东西被冷风一吹,立马干净了。
傻人总是睡得特别香。
这边他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哥,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李星平困倦地点点头:“我快睡了,别讲话。”
“哥,刚才给我尿清醒了。你不清醒吗。”这话说得好像李星平刚才滋他脸上了一样。
李星平眼睛都睁不开了:“不清醒,我要睡了。”
“你谈恋爱吗,哥。”
“我谈恋恨。”
“什么时候?”
“现在。我恨所有不让我睡觉的人。”李星平翻了个身。
“你真睡得着?”
“废话,”李星平咬牙切齿,“别再说了。”
“哥,你胡茬还在。”
“嗯,因为我是人类,人类有胡子。”
“哥,你头发长了,什么时候去剪头发?”
“学校里有洗发店,回学校剪,便宜。”
“哦。你们洗发店的理发师男的女的啊?”
“都有,夫妻店。”
“哦。”李江流停了一下。
“哥,你开学了之后我能到你学校来找你吗?”
李星平听到这话,一个激灵醒了:“别来啊,那么远,你这么小不安全。”
“挺安全的啊。”李江流坚持。
李星平叹口气:“不说别的了,就一个问题,你有钱吗?”
“你不给我吗?”
“啊?”李星平微微惊讶,“你的意思是,我给你钱,让你自己一个人坐那么远的车。外婆知道了,不得把我揍成馅饼。再说,路这么远,最坏最坏的情况,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谁来帮你。”
李江流垂眸掩盖住眼底的不甘心,但李星平说的话确实无可反驳。
“嗯,那我睡了。”他翻了个身,似是赌气般背对着李星平。
“诶——”李星平想再说点什么,但对着李江流明晃晃的后背也不好再说。他有点无奈地仰面朝天躺好,心里想着刚才的事。
李江流可别招呼不打一声就自己跑来。今天他来,明天一顿揍就落自己身上了。李江流不是完全干不出来这事,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冲动。李星平最懂,因为他也从这个年纪过来。
他心乱如麻,只担心着弟弟的安全。躺了一会,眼皮子沉重得睁不开,脑子里却还清醒。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房间里只允许一个人成功睡着。
刚才自己困了,李江流还清醒。这会儿李江流睡了,轮到自己清醒了。
不要啊,我要睡觉。李星平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