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将明,地独早早起来,预备大展一番身手,出了屋门却见院中立着一团黑影,正是在扎马步的应无赦。
暗暗感慨其努力,地独走上前,问他今日都该做些什么吃的比较好。
应无赦对此皆可,只道不必准备太多,他同神医今日会离开。
地独一愣,“啊?你要跟宁神医走?”
应无赦做出噤声手势,低声制止地独的太过惊讶,“小声些,神医还没醒。”
地独压下声息,不解问道:“毒不是解了吗?老大你也没中白虹的镖啊?你跟着宁神医去干什么?宁神医提的还是你提的,只要你一个人吗?”
“我提的,与毒和其他人都无关,是有要事要办,暂时只需要我。”
“要事?”地独瞧着扎马步都扎的喜上眉梢的应无赦,觉得这更像是要去办喜事的,“那老大你还回来吗?”
“可能很久不会回来。”
地独更震惊了些,“你俩要去这么远的地方?”
应无赦没解释,只对地独道:“你和赤星多保重。”
“那荒石漠呢?”一旁的窗子忽地推开,赤星站在窗子后面,看向应无赦,“你和宁神医走了一趟,得到了什么消息?”
地独没想到赤星也醒着,瞪着眼正要说话,对方已瞥来一个眼神,堵住他话头:“刚醒。不要问。”
稍稍一顿,她又道:“早上别烙饼,太硬了。”
“……哦。”
应无赦的视线扫过二人,暂停了晨练,低声道:“荒石漠确实不问来处,那里的人也不怕罗刹堂。”
略去神医的那部分行动,应无赦把在荒石漠的所见所闻简要说了遍,又告知了二人更好走的那条路。最后,他坦白:“但我此行与鬼市的人起了点冲突,打伤了他们很多人。”
“啊?老大你还能跟人起冲突呢?”
“那群人武艺如何?”
地独和赤星的回应一块响起,应无赦顿了顿,缓声道:“坐镇的老人内功很高,如果单打独斗,久战难敌。白狐面很擅长记招拆招,需要速胜。黑虎面刀势重但身法弱,不适合硬碰硬。除去他们,剩下的人不算危险。”
闻言,赤星惯来淡漠的面容上反倒多了丝兴味,眸光从一旁还在关心冲突原因的地独身上一扫而过,对应无赦追问道:“这三个人,你是依次打过来的?”
“是,但坐镇的人对我留手了。”
宁不救本欲开门的手停住,站在屋内。
她醒时应无赦正在讲鬼市之行,声音压得虽低,但留神去听仍能听到七八分。平铺直叙的故事里剜去许多事,宁不救上一次听到这般讲法,还是刘三同庆姑介绍她与应无赦。
一个只举功,一个只揽过。
垂眸将门打开,宁不救瞧着本背对她的人瞬间噤了声,先一步开口:“昨晚贼人没来。”
“……那可能今晚来吧。”地独瞟着已经只看人不说话的老大和放弃走窗正在走门的赤星,选择靠自己接住了宁神医的话。
宁不救点点头,看向应无赦,以商量口吻相询:“你去熬点粥?”
应无赦:“好。”
地独的嘴张了又合,看着应无赦径直往灶房走的身影想跟上去,却被宁神医叫住。
“你和赤星随我过来,我给你俩号号脉。”
伸出去的脚拐了个弯,地独只来得及给出提醒:“米在柜子里,没在缸里!”
应无赦在灶房遥遥应声。
三人走进屋里,宁不救看着地独这人在堂屋心在灶房的模样,先给他号了脉。
“嗯……恢复的还行,已经好了大多半。稳妥起见,再过个五六日就能动武了。还有,记得好好吃饭。”
宁不救每说一句地独便点一下头,到最后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来到这里后每天都吃的很积极,顿顿不落下。
在一旁抱臂等候的赤星神色微异,斟酌之际宁不救已给地独放行,见他要奔去灶房,她立时防备开口:“我希望我的粥里只有水和米。”
地独满口答应。
听着两人很是熟稔的对话,宁不救望了眼赤星,边搭指探脉边道:“若有时间,在粥中添些干百合与山药一起熬煮会更有利于你恢复。不过即使是保持现状,再过个七八日你也可以开始稍微地动用一点武力了。”
赤星拧眉,“我恢复的竟比他还慢么?”
“与体魄关系不大。思虑太重不宜养身,地独心无烦忧,好的自会快些。”宁不救松开手,取出一药瓶递给赤星,“此药可保心脉,若静养途中遇见不得已的情况,可服下一粒。出手后如过去十二个时辰都没什么感觉,那便是没事。若觉经脉涩阻,速寻陆思医,让他下七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