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是不能在大周闹出人命。”周王为他们作保,揽住楚千婳的肩发出一声感叹,“有钱真好。”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靶场战况焦灼,双方箭术不分上下,周齐飞不想错过任何冷嘲热讽明玦的机会,他接连发出几声“啧啧声,“这就是大靖箭术?不如街头巷尾的射靶小儿。”他摇头轻笑,满是轻蔑。
明玦:“你……”
“怎么,你想和我比?”周齐飞专往他的伤口处按,“若光明正大比试,你能赢吗?”瞥见对方隐忍不发的模样,令他心中畅快,“你不挺能装的吗?”冷哼一声,父皇默许自己教训他,只要他一天不离开大周,自己就和他没完。
楚千婳轻摇团扇看热闹,活该,让你狂。
“听闻周王视楚小姐为亲女,不知你的箭术如何?”明玦不想吃下哑巴亏,立马把主意打到人人在意的楚千婳身上。
“我不学无术,京中人人皆知。”楚千婳轻飘飘踢回去。
“他们知道的未必都是真的,你说呢?”明玦忽而靠近她,笑容意味不明。
千夜用刀隔开两人的距离,将楚千婳拉至身后,“大皇子,自重。”刚挑衅完十二殿下,现在又来取笑小姐,大靖怎么都是这群酒囊饭袋。
“堂堂一个侍卫竟敢对本皇子指手画脚。”明玦戳戳他的胸膛,“你不怕死?”
“大靖之人有何资格处置我。”千夜毫不客气怼回去,“若你想比,我奉陪到底。”总之,他没资格让小姐出手。
“好啊,她看重你,我陪你玩玩也无妨。”明玦举起双手往后退,慢悠悠拿起弓箭把玩,微眯起眼睛对准他的胸口,“死个侍卫,谁奈我何。”
楚千婳忽然低低“呵呵”笑出声,原封不动把话还回去,“哦?死个皇子,大靖又能奈我何。”
“你什么意思?”
“密林的事,我们心知肚明,他们是大周有头有脸的人物,顾及大周根基对你多有纵容。”楚千婳围他转一圈,“我不同,商女有皇子陪葬,不枉此生。”
明玦看她的神情不像作假,一字一句道,“你这个疯子。”
“疯?谁能有你疯,你伤我大周皇子竟想安然无恙离开,天底下哪有这种买卖。”楚千婳往后退,身后站着周齐轩和周齐飞,以及匆匆赶到的武君卓,再抬眼看到周王神色晦暗不明,明显站在她这边。
“好,来比吧。”他倒是小看楚千婳在大周的地位,难怪他的家仆会如此张狂。
“随便比比,不用管他。”楚千婳拍拍他的胳膊提醒他,不必和疯子论长短。
“好。”千夜表面应承下来,实则暗下决心,他不赢下比试,不配做小姐的侍卫。
两人同时站在靶场内,明玦客气地先让千夜射箭,他听过此人,周齐轩身边的侍卫统领,为他办过不少事,又深受楚千婳信赖,想必本事不小,无论他有多强,自己都不能输给一个侍卫。
千夜一箭射中靶心,明玦同样不遑多让。
两人开始射移动箭靶,同样箭无虚发。
武君卓拍手叫好,“千夜,好样的。”
楚千婳拉他坐下,还不到庆祝的时候,低调,低调。
周王提议射柳,谁率先接住柳枝就算谁赢。
两人飞身上马,双方互不相让,骑马过程中难免有冲撞,明玦为了赢不顾皇家礼仪,屡屡犯禁,惹人非议。
“不要脸。”武君卓啐一口。
周齐飞附和道,“卑鄙小人。”
反观楚千婳神色毫无波澜,她对千夜有信心。
千夜抢占先机夺下柳枝,在明玦挥拳相向时,他借力打力精准踹中周齐飞刺伤的胸口,明玦跌落在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对不住,失手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打伤皇子,罪无可恕。”明玦痛得站不起身。
“我是个侍卫,皇子为我陪葬,划算。”千夜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拿着柳枝来到楚千婳身边,“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