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下午,阳光正好。
沈砚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份冗长的财务报表,数字和条款让他微微有些疲惫。这时,他的秘书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的微笑。
“沈总,有您的一封私人信件。”
沈砚有些意外。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用邮寄的方式给他寄信了,大多是冰冷的商业函件。秘书将那个质感很好的信封放在他的桌上。
他一眼就认出了信封的材质,和他送出去的那张卡片是同一个系列。他的心,没来由地跳动了一下。
他示意秘书出去,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拿起信,指尖能感受到来自信纸的、残存的温度。他没有急于拆开,而是静静地看了几秒钟。他在猜测,她会如何回复。是欣然应允,还是礼貌回绝?
当他抽出信纸,看到那清秀而有力的字迹时,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她伏案写信时的样子——专注,认真,带着一丝学者特有的严谨。
他一字一句地读着她的回信。
“沈先生,见字如面。”
这四个字,让他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唇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笑意。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您过奖了。我只是在我小小的研究领域略有不成熟的见解。您丰富的实务经验和敏锐的判断力才正是我们做研究所欠缺的。总之,很高兴认识您,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也同样期待和您未来继续交流。”
“林栖”
他欣赏她的谦逊,更欣赏她在谦逊中不动声色地回敬了他的赞美。这不是客套,而是一种平等的、发自内心的认可。
最后,当他看到信纸末尾那一行清晰的数字和微信号码时,他知道,这场无声的较量,他赢了,或者说,他们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没有直接回答“好”或“不好”,而是把选择权又抛回给了他。她附上了联系方式,表明了继续交流的意愿,这本身就是一种接受。但这让他来决定是打电话,还是加微信,是立刻联系,还是再沉淀一下。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林栖”这两个字上,反复品味着。
他拿起手机,没有立刻拨打电话,也没有马上发送好友申请。
他选择了先给她发一条短信。因为他知道,直接打电话可能会打扰到她工作,而微信申请则显得有些随意。短信,在此时此刻,是最得体、最不会给她造成压力的选择。
很快,林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林栖博士,见字如面。沈砚。不知本周末的茶约,是否能荣幸地占您一些时间?”
他把“先生”换成了自己的名字,把问题重新抛给了她。
这场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收到沈砚短信的时候,林栖正在给她的研究生开组会。
她看了一眼屏幕,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反扣在了桌面上。
直到组会结束,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才重新拿起手机,看着那条礼貌又克制的短信,唇边,漾开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她没有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