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身家百亿的科技公司创始人沈砚来说,这本该只是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下午。
接待一批来自本地财经大学的师生,进行企业调研。这种带着半公益性质的公关活动,他通常都只会象征性地在最后露个面,说几句场面话。
但今天,他却破天荒地,在会议室的后排,安安静静地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只因为,那个站在台上,做主讲的年轻女博士。
她叫,林栖。
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她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米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只是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她和他平日里在商场上见惯了的,那些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女性,截然不同。
她身上,有一种被象牙塔精心保护过的,沉静与纯粹。
她讲课的声音很轻,很柔,但逻辑却清晰得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能将一个极其复杂的财务模型,一层一层地剖开来,揉碎了,讲给你听。
她的眼睛里,有光。
那是一种,对知识最纯粹的热忱和自信。
沈砚看着她,看着她在和学生互动时,那不自觉流露出的耐心和温柔。又看着她在阐述自己观点时,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力量。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间充满了冰冷机器和数据的工厂,多了一份难得的生气。
会议结束,调研团的师生们准备离开。
在门口,沈砚与她礼貌性地握手告别,他只是微笑着说:“林栖博士,今天的交流非常有价值,辛苦了。”
一切都显得那么得体和专业。
然后,他看着她带着她的学生们,转身离开。那纤细、挺拔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晖里。
在她即将上车离开时,沈砚的助理礼貌地递给她一个精致的信封,说:“林博士,这是我们沈总给您的,感谢您今天的到来。”
沈砚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栖带着学生们回到了学校,结束了一天充实而略带疲惫的行程。
回到空无一人的研究室,她习惯性地将外套搭在椅背上,准备坐下来整理今天的资料。这时,她才想起了那个由沈砚的助理递过来的信封。它一直静静地躺在她的手提包里。
她原以为那只是一封公式化的感谢函,或是企业宣传资料。但当她把信封拿在手里,指尖传来的厚实质感让她微微有些意外。信封是沉稳的米白色,没有任何公司标志,简洁而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