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tory”的标志亮起时,江屿松了口气。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
江屿转头,发现沈烬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屏幕。
“还行。”他接过手机,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不像只会一点。”
江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烬却已经站起身:“谢了。”
他丢下这两个字,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出了教室,大概是去小卖部了。
江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这个人,道谢都这么……别扭。
物理课是江屿的强项。老师讲解完例题后,在黑板上出了一道颇有难度的拓展题,问有没有同学愿意上台尝试。
教室里一片寂静,没人举手。
江屿看着题目,心里已经有了思路。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旁边的沈烬却突然用笔帽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
江屿疑惑地看向他。
沈烬没看他,目光落在黑板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上去。”
江屿愣了一下。
沈烬侧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会。上去写。”
那眼神仿佛有魔力,江屿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举起了手。
物理老师有些意外,随即笑着点头:“好,江屿同学,你来试试。”
江屿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解题过程很顺畅,和他刚才构思的几乎一样。写完最后一个步骤,台下响起了小小的惊叹声和掌声。
物理老师满意地点头:“非常完美!思路清晰,步骤严谨。江屿同学基础很扎实啊。”
江屿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到座位。
沈烬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只是在江屿坐下时,他极轻地说了一句:
“不是做得挺好。”
江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放学时,突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没带伞的学生们挤在教学楼门口,哀嚎一片。
江屿也没带伞。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有些发愁。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伞骨坚固的长柄伞被递到了他面前。
握着伞柄的手指修长有力,冷白色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江屿顺着那只手看去。
沈烬站在他旁边,另一只手里拎着书包,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画筒。
“拿着。”沈烬把伞塞进他手里,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顺路。”
江屿愣住了:“……顺路?”他甚至还没说过自己住在哪里。
沈烬却没解释,只是把伞又往他手里推了推,然后拉上外套的兜帽,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中。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背影在朦胧的雨帘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江屿握着手里还残留着对方温度的伞柄,看着那个消失在雨中的身影,心里的疑惑和那种莫名的吸引力,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