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人多势众,她与仪香背靠背苦守,衣袖已被划破数道。
“姑娘小心!”仪香惊呼。
一道九节钢鞭如毒蛇吐信,自人群缝隙疾射而来,直取沈清禾咽喉!仪香不假思索转身扑挡,那钢鞭却似有灵性般凌空一转,缠上她的腰肢猛然回拽!
“仪香!”沈清禾欲抢,三柄长剑已架在她颈侧。
钢鞭那头,一名疤面侍卫扣住仪香命门,冷笑:“沈姑娘若再动,这丫头顷刻殒命。”
扇宝忌惮他们架在仪香脖子上的武器,也停了动作。
沈清禾闭了闭眼,缓缓举起双手:“我们投降。”
炽谌飘然落地,指尖一弹,三道青光自他袖中飞出——竟是三条蠕动如活物的青鳞绳索,精准缠上三人腰肢,随即如蛇盘绕,将她们背对背捆作一团。
“捆仙索?”扇宝挣扎,那绳索反而缠得更紧,冰凉滑腻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妖族蛇王炼制的宝物,专克仙魔。”炽谌走近,俯视沈清禾,“姑娘好眼力,早看出我等有异,却还敢周旋至此。”
沈清禾迎上他的目光:“你们若真是铉烬的人,怎会不知孟婆泪藤根本不能直接炼制回魂丹?”
回魂丹需要以孟婆泪藤为引,曙雀引炼化,除了她,三界无人能炼。
炽谌眉梢微动,随即抚掌轻笑:“果然瞒不过姑娘。可那又如何?”他凑近,压低声音,“我们要的,本就不是什么回魂丹。姑娘身上有更珍贵的东西——能自由出入无生崖的‘钥匙’,不是吗?”
沈清禾心头一震。
“你们想回魔界?”她稳住声线。
“不是‘想回’,是‘必须回’。”炽谌直起身,“幽冥宗有要事需与魔尊相商,奈何太子殿下封锁了所有通道。只好借姑娘一用。”
“铉烬封锁通道?”沈清禾捕捉到关键,“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铉烬早就知道他有危险?
炽谌不答,挥手:“押上车。”
三人被粗暴推入马车。车帘落下前,沈清禾忽问:“即便进了无生崖,你们如何抵挡结界雷劫?魔族人强行穿越,锁元罩破碎,修为尽毁都是轻的。”
“这便不劳姑娘费心了。”炽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们自有准备。”
马车疾驰,窗外景物模糊成流线。
沈清禾暗中以指尖摩挲捆仙索——这妖物确是当年蛇王遗蜕所化,但她记得,蛇王临死前曾在她掌心留下了一道血契……
她不动声色地屈指,用指甲在掌心划破一道细口,鲜血渗出,悄然渗入绳索青鳞。
“姑娘,我们真要去魔界?”仪香低声问。
“去。”沈清禾闭目养神,“而且要快。炽谌说铉烬封锁了通道——若非出了大事,他不会如此。”
扇宝皱眉:“可这些人……”
“到了无生崖,我自有办法。”沈清禾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幽光。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骤停。
炽谌掀开车帘:“请。”
眼前景象令扇宝和仪香怔住。
蜿蜒的五彩湖泊如神女遗落的缎带,水色层层漾开瑰丽光晕,恍若幻境。
这是魔界?传说中的魔界恐怖如地狱,可眼前却不像传说的那般。
“无生崖入口。”沈清禾看出了她们的疑惑,轻声道,“白日春景,夜幕秋色,魔界第一奇观。”
炽谌不耐:“请姑娘指路。”
沈清禾抬头望天。半空中,那道她亲手撕开的裂缝仍在缓慢旋转,绯紫色气流如漩涡涌动,散发令人心悸的威压。
“无生崖周围有结界乱流,错一步便是神魂俱灭。”她看向炽谌,“要我带路可以,先松绑。否则我们三人行动不便,万一坠入乱流……”
炽谌眯眼审视她片刻,终于挥手:“松绑,但给她们戴上锁灵环。”
冰凉的金属环扣上三人脚踝,扇宝立即感觉到灵力瞬间滞涩。
扇宝试图运转法力,脸色一白,这锁灵环竟能压制她的修为!
“现在可以了?”炽谌问。
沈清禾活动了下手腕,指向空中:“扇宝,用你的白练载我们上去,直入漩涡中心。”
“什么?”疤面侍卫厉喝,“漩涡中心是乱流最强处!”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生路。”沈清禾淡淡道,“那道裂缝是我开的,我最清楚该从哪里进。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走旁边看起来平静的区域——试试会不会被结界绞成碎片。”
炽谌与疤面对视,后者咬牙:“你若耍花样……”
“我的侍女还在你们手里,我能耍什么花样?”沈清禾打断他,语气坦然。
扇宝会意,白练如虹射出,卷住三人腰肢,纵身腾空。
炽谌率众紧随。
越是接近漩涡,罡风越是猛烈。
沈清禾在扇宝耳边低语:“入漩涡前三息,我会催动血契让捆仙索反噬他们,届时你全力向左下方冲——那里有处隐蔽的灵力涡眼,可暂时屏蔽追踪。”
扇宝和仪香一怔,齐刷刷看向沈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