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君走后,陆淮年便命将许绾卿装殓入棺。
得知皇帝走后的沈清禾等人,也走了出来,听到陆淮年这个吩咐,沈清禾简直要疯了,忍不住愤怒道:“陆淮年!你发什么疯!绾卿还没走呢!扇宝不是用龙蜒草药丹为绾卿续命了吗!”
陆淮年冷笑:“活死人吗?还不如早日入土为安。”
“只要活着,都有一线生机!将来的事谁知道?本姑娘会尽力去寻那孟婆泪藤的!”沈清禾道。
“何必费那心思?能有多少心力够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自己的命糟蹋?”陆淮年讽笑了下,起身往外走。
他在怨恨许绾卿为了所谓的神旨不顾自身安危。
沈清禾气得想追上骂,被铉烬拉住了。
沈清禾看了看铉烬拉住她的手,深呼吸了一下,瞪了瞪陆淮年的背影,继续道:“绾卿还有个弟弟吧?!就算入殓,也要等绾卿的弟弟来见姐姐最后一面吧!本姑娘这就派人将他带过来。”
陆淮年闻言,脚步顿了顿,半会,道:“悉随尊便。”
说着,便走了出去了。
流星见主子出去,便安排人着手入殓的事。
沈清禾阻止了流星:“你主子对你家夫人什么感情你不知道么?你若真将你少夫人放到这冰冷的棺柩里,你就等着一起陪葬吧。还不如派人仔细照顾着你家少夫人。”
方才那一下,沈清禾就知道,陆淮年若当真绝情,便不会因绾卿的弟弟而迟疑了。
流星听了沈清禾的话,不由得愣了,一开始不太认同,忽而想起自家主子过去五年的的痴情,顿时认同了沈清禾的话。
安排几个侍女进去照顾许绾卿,而那个帮许绾卿散播胎记的侍女被关了起来。
沈清禾看着许绾卿,深觉惋惜,想着她要努力想想,如何能寻得那孟婆泪藤。
苏昭宜自净白的手腕上取下了一个羊脂玉镯,套在了许绾卿手腕上,随后运灵力在许绾卿的额头一挥,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这玉镯……”沈清禾诧异地问道。这玉镯质感温润如脂,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她诧异的是,苏昭宜与许绾卿何时如此关系不匪?
“此玉乃暖玉,佩戴在身,隐隐生温,再适合不过了。此玉镯我娘去求高僧开过光的,希望她能逢凶化吉吧。”苏昭宜淡淡说道。
说完,她转身准备要离开。
这玉乃她数百年来随身佩戴的,不但能生温,亦带了她的一些修为,许绾卿佩戴了,一般妖魔鬼怪不敢近她身,希望能熬到找到修补她魂魄的法子。
“你的伤如何了?”沈清禾问道。
“经过郅楚医治,大好了。”苏昭宜道。“我要走了。”
沈清禾看着她的背影,说道:“一起走吧,你尚欠我一个解释。”
苏昭宜回头瞪了沈清禾一眼,“有甚好解释的,见到她被那妖女擒走,本姑娘顺手搭把手罢了。难不成还要跟你报备不成?”
说着,苏昭宜让珝玧带她离开。
铉烬见苏昭宜离开,向暗处的暗卫示意了一下。
沈清禾被苏昭宜这么一怼,气得直跺脚,她与苏昭宜自小八字不合,不超三句话,必定吵起来,从未能好好相处过。
铉烬神色沉重,不言一语,见到沈清禾要离开,便施了灵力,带上她们三个,飞身离开。
沈清禾回身抬头看了看铉烬,总觉得他的气场有些生冷。
众人很快便飞离地面,到了陆府的上空,沈清禾赶忙回神,往下看了看,刚好见到了在墙角昏暗处的陆淮年,左掌正捂着眼,肩膀抽动着,在暗处,恸哭。
光看那个背影,都能感受到他被弥漫着的悲伤紧紧包围着。
沈清禾不由得又哀叹了起来。
难为这个深情的男子了。
许绾卿何其不幸,却又何其幸运。
沈清禾再回头看看身边的铉烬,自方才起,她便觉得身边这个男人有些不一样了,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人魔异族结合,等着她的,也不知是福是祸。
铉烬送沈清禾回到国公府后,便带着跃晫去了凌云寺。
这是铉烬等人在帝都新的秘密据点,就在帝都城郊外最高的凌云山上。
苏昭宜与珝玧两人均被铉烬的暗卫带到了此处,关在了寺内廊院的群房内,美其名曰邀请,实则是软禁。
屋内布置花梨木香几、花梨木宝榻、花梨木太师椅、落地烛台等,配置简单,却庄严又贵重。
一见到铉烬现身,苏昭宜招呼都不懒得打,直接冷嘲热讽:“此处,倒是个说话的好地。”
珝玧第一反应便是将苏昭宜护在了身后。
铉烬一身锦袍,言笑晏晏:“若不然呢?你以为本君打算与你把酒言欢不成?”
苏昭宜气得拂袖,坐到了花梨木太师椅上。
“你想知道什么?!赶紧问,本姑娘一刻都不想在这呆着。”
铉烬看了一眼珝玧。
“沈清禾的前世,到底是谁?!”铉烬直接问。
“她就是天族神阙宫的一个小小侍女,替我受过,被驱逐出界。”苏昭宜的回答,再正经不过。
她上次也是这么答的。
铉烬却知道她还是没有老老实实托盘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