铉烬去地宫之前,给莳花楼和桃夭轩都施了个结界的,专为抵御外敌而设,别说强敌,便是连只蚂蚁都进不了,如有人强攻,他立马能感应,可比侍卫守卫要坚固稳妥多了。
加上又因需重新部署,这才把暗卫全调遣了。
这结界虽固若金汤,外来入侵者进不得,但里面的人可以自由出入,没料到扇宝毫无征兆地要渡劫,冲出了结界,为了追扇宝,沈清禾也追出去了,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这确实是他的疏漏和大意。
仪香恼怒于他,也是应该的。
仪香扶着沈清禾回院子,随后去张罗热水给沈清禾泡澡暖身子。
铉烬抬脚跟着进了院子。
沈清禾知道他跟在后面,却假装没看到他。
铉烬笑了笑,追了上去,唤了一声:“禾儿……”
不远处传来仪香的声音:“呆书生,你来这里做甚?!”
铉烬还未答话,便听到门外的书生应道:“在下奉命前为姑娘号平安脉。”
仪香往他身后忘了忘,疑惑道:“那大夫呢?”
书生还来不及答话,铉烬让人毋庸置疑的嗓音传来:“进来吧。”
郅楚这么快过来,说明扇宝与跃晫两人都无大碍了。
书生应了声领命,给仪香作了作揖,迅速进了屋。
仪香狐疑地追了进来。
那书生随即进了屋子,向铉烬与沈清禾行了礼:“属下郅楚见过主子、姑娘。”
铉烬摆了摆手,说道:“快来给姑娘看看,可有大碍?”
郅楚道了声:“属下遵命。”
沈清禾对郅楚点了点头致意:“劳烦郅楚大夫了。”
郅楚回了个礼:“姑娘客气了,这是小人份内之事,应当的。”
见郅楚真的给沈清禾把脉,几乎不敢相信这个被她看不上的弱书生会医术。
仪香眨了眨大眼,不可置信:“你…你是大夫?你不是管家吗?”
郅楚点头致意:“在下略懂岐黄之术。”
仪香傻眼,自然听出了他的谦语,敢情他是铉烬安排过来照顾她家姑娘的大夫!
仪香立即收起了先前的随意,急忙道歉:“奴婢之前多有得罪,请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郅楚瞬间红了脸,“没……没事!不必多礼!”
仪香眼巴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给沈清禾看病,别被他打扰了。
郅楚点头,随即取出冰蚕丝绢铺在了沈清禾的手臂上,才开始把脉。
须臾,郅楚才跟铉烬复命,“姑娘脉象滑数明显,信期将至,注意保暖即可,其他无大碍。”
郅楚说得一本正经,一脸恭敬,沈清禾脸却蹭地一下红了起来。
当着铉烬的面呢!这郅楚忒实诚了……
沈清禾赧红着脸,假咳一声缓解尴尬:“劳烦郅楚大夫了。”
郅楚见沈清禾红着个脸,便狐疑地往四处看了看,看到床边的暖炉,便挪远了一些。
一边挪还一边道:“天气虽寒,但保暖适度即可,过度烘烤,脸色容易潮红。”
沈清禾扶额,如此呆萌之人,铉烬是哪里找来的?!
一旁的铉烬与仪香都忍不住笑了。
笑得郅楚一脸懵。
铉烬对沈清禾道:“郅楚术精岐黄,三界生灵、世间百症皆可治!非寻常人族大夫可比!让他在你身边,可保你无虞。你可愿意收他?”
“真的吗?那敢情好啊!”沈清禾没想到这个书生原来是铉烬特地安排给她的!
铉烬摆摆手,“郅楚听令。”
郅楚立即行礼。
“即刻起,你要誓死追随清禾姑娘,听候姑娘差遣,不得违令。”
郅楚闻言,当即跪了:“属下愿意追随姑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郅楚来之前已发过毒誓,终身效忠于你!不管发生任何事,不管你是何身份,他终将只效忠你一个人!不再听我差遣,哪怕你让他杀了我,他也会照样执行。”
沈清禾看了他良久后,一字一句地说道:“谢谢你的用心良苦。”
他要给她,就给最忠诚的。
铉烬抱紧了她,抚了抚她的后背,算是回应了她。
仪香看了一眼这呆呆的书生,看那琳琅满目的药箱,又觉得他不算呆了。
郅楚行礼表态。
白皙秀气的脸,仿若潋滟了水中月光,看得仪香险些恍了神。
很快二人就退了出去,留下铉烬和沈清禾。
铉烬看了怀里的她,忍不住低头吮吸了一下她的耳垂,嗓音不由自主地低哑起来,“你打算怎么答谢我?”
他如热浪般滚烫的气息喷在她颈边,沈清禾一个机灵:“啊?!”
要她答谢为什么要咬她耳垂?
她还只是蒙圈的时候,他温热的唇已经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