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洵看向韩林,“我调了他十二世的资料,他这一世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没什么特别的。
上一世他是个商人,四十岁那年,被一个小国人打死了。
再上一世他是个石匠,被朝廷拉去修墓,最后被关在墓里,活活饿死。
往上第四世他是个小官,因为党争被牵连流放,流放途中冻死了。
……
许青竹心道,每一世都是惨死,也够倒霉的。
陆洵的声音继续,“往上第十世,叫赵宇珩……”许青竹一怔,这个名字很熟,好像不久前才见过,将军展!她记得展上有好多东西都很神秘,她看了眼韩林,“是那个将军?”
“是他,第十世他是个镇守边疆的将军,享年三十八,这一世他有一段奇怪的经历,他失踪了半年,地府里也没有他那半年的记录,归来后他打了一场奇怪的战,六万人对十二万人,战胜了对方,这场战结束的时候,对方六万人不仅人不知所踪,魂也不知所踪。”
许青竹惊愕地看着韩林,彷佛他是一个吃魂魄的恶魔,她正想站起来远离他,突然想到她进过他的梦,他不是她的对手,又巍然不动。
韩林听到这话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我这么……这么……”他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半天才呢喃道,“我是一个……恶鬼将军?是我吃了……他们?第十世的我也太可怕了吧!”
陆洵瞥了他一眼:“不是你吃的,但那六万人谁也不知道去了哪?当时的你也不知道,我想你的执念大概率是关于这一世的。”
韩林突然激动地说,“鬼差大人,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那天刷视频,刷到这个将军展,才鬼使神差的想来岩城看看。对,出车祸前,我还在看网友的观后感,一定和这将军有关。”
“是不是,去边州那一片找答案。”陆洵低声说。
许青竹警惕地看着陆洵,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拉着她和韩林,瞬移到边州。现在九月底,她在北江穿短袖刚好合适,但是边州不同,那边早晚温差大,夜间温度下到个位数,现在这个点,她这身衣服,冷不丁到那…准得冻死,就算白天,也有十多度,也得加件外套才行。
她站起来离陆洵两米远,确保他的手够不到她才说,“现在一点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做,就算现在去,天这么黑,什么也看不到,还不如睡足了再去。”
陆洵见她这防备的模样觉得好笑,“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一声不吭就带着你去,你放心睡吧,明天再去。”
许青竹:“……”
是谁招呼都不打一声,拉着穿拖鞋的她就去了寒云山,现在倒装得想得很周全的样子,真想倒他一脸冷水。
陆洵手中化出几样东西递给许青竹,她定睛一瞧,装鬼袋、套鬼圈、笞鬼链、打鬼鞭,很齐全。许青竹毫不客气,全部都拿了过来,收好。
陆洵暗自笑了笑,片刻后,对韩林说,“你回树下呆着,明天我把你收进装鬼袋,带去边州。”
韩林:“多谢鬼差大人。”他慢慢飘回了树下,转身却震惊了,许青竹和陆洵到底什么关系!?怎么一块回了房?
刚刚陆洵要带许青竹这个人一起去边州,他就很惊讶了,现在发现她们住一起,他更震惊了,原以为陆洵会回地府,明天再来,没想到她们竟然住一起!
……
早上八点,许青竹出到院子,往香樟树底下看去,韩林已经不在那了,估计被陆洵收装好袋。
吱呀一声响起,竹门打开,陆洵拉着小推车进到院子,他看到许青竹笑着说,“早餐放在餐桌上,你吃完,穿好衣服,我们就去边州,听说那里现在挺冷的,早晚温差大,你带件厚衣服晚上穿。”
许青竹瞟了他好几眼,他竟然事前了解了边州,真稀奇。
陆洵见她神色怪异,疑惑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这就去吃早餐。”许青竹笑了一下,谁能换得了他。
就餐期间,许青竹边吃,边拿出手机查边州的气温,顺便交代老妈傍晚过来帮她喂鸡喂狗。突然,一个消息跳进了她眼里!
岩城博物馆失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