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竹嗤笑一声,“钱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陆洵窘迫:“我打工还钱,你记账上,欠多少我还多少。”
许青竹白了他一眼,扭动钥匙,踩下油门,往平岭村的大路驶去。
“许青竹,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你也不愿那位老人永远站在路边问‘你知道大江怎么去吗?我想去看看小妹。’”陆洵说。
许青竹双手紧抓方向盘,冷声说:“陆洵,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你看错了。我当初答应帮你,只是为了钱,现在没有钱,我不可能帮你,也不会去冒险。”说完她看了眼后视镜,那位阿婆还在不停地问人,许青竹收回视线看向路前方。
陆洵把她的举动尽收眼底,“两倍报酬。”
许青竹没有丝毫波动,“你现在已经卖给我两年了,等过两年我扩大规模,再请些人来,也就不需要你了。”
“五倍。”陆洵说。
许青竹冷笑,“陆洵你是不是连卖身也愿意,当个真正的男宠?”
陆洵瞪着她,片刻后,脸色微红,“可以,你若想也可以。”
许青竹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惊吓住了。她立即减速,打方向盘,踩刹车,靠边停车。停好车后,她转头打量着陆洵,只见他脸色微红,皮肤白皙,剑眉星目,肩宽腰窄,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电视上的男明星没一个比得上他。
她内心阴暗起来,口中毫不客气地说,“陆洵……你……你这么不值钱?给多少个人当过男宠?我有洁癖,不用别人用过的人,换一个干净的才能打动我。”
陆洵盯着她,眼中两团火猛烈地燃烧,咬着牙,话从齿缝中漏出来,“我没给别人当过男宠,没有人用过!还有,你一点洁癖也没有,客厅的地板脏得来财都看不下去你也不扫不拖,都是我扫我拖。”
许青竹讪讪地说:“你不也住在里面吗?你扫你拖不是应该的吗?我的洁癖随机的,偶尔不洁癖。”
陆洵盯着她,脸颊一片红晕,语气也不太自然,“五倍钱,当你男宠,去不去?”
许青竹咽了口口水,“十倍钱,不用你当男宠,我开玩笑的,还有要保护好我。”
陆洵望了她许久,才说,“好。”
许青竹对他笑了笑,转回头,打左转灯,准备掉头。陆洵见状说,“我去带那位老人回山里,你直接回去就好。”说完立即消失。
许青竹关掉左转灯,直接开车回小白楼。
圆月高挂,撒下清冷的光,笼罩山间的小楼,篱笆院子里一位黑衣男子沐浴在月光下,一条大黑狗摇着尾巴绕着他转,香樟树底下站着一位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人。
许青竹站在竹门外,望着这场景,思绪万千,她的小楼原本明媚怡人,现在整得阴气森森的,简直跟兰若寺似的。
陆洵瞥见门外的她,“你回来了,那我们开始吧!”来财咧嘴着嘴,摇着尾巴朝她跑来。
许青竹推开竹门走进去,看了看陆洵,又看了看树下的红寿衣老奶奶,“她是谁你了解清楚了吗?她要去大江哪问清楚了吗?小妹是谁你知道吗?这回不能像上回那么鲁莽,做好事前准备,才能尽快帮到她。”
说完她走到来财饭盆旁,弯腰把打包的剩饭剩菜倒进去,来财欢快地低头大口吃饭,她站直身,偏头看树下的老奶奶,老奶奶见她看过来,嘴巴张合,“你知道怎么去大江市吗?我要去找小妹。”
许青竹转头看向陆洵,“我刚刚说的这些,你都问出来了?”
陆洵摇了摇头,“她只会重复这两句话,或许见到她口中的小妹,才能唤起她生前的记忆。”
许青竹幽幽地盯着他,“你现在应该回地府查查她生前的经历。”
陆洵说:“我等你回来就是想说这事。”
许青竹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直接拉起她去大江市,“你带她一起回地府,看着怪瘆人的。”
陆洵:“她现在这个状态不好走黄泉路,留在这里吧,我很快就回来。”
许青竹睁大眼睛,“你要留她和我单独在一起?她要是伤害我怎么办?”
陆洵:“你放心,我用捆鬼绳将她缚住,伤不了你。”他觑了眼许青竹,又说,“我刚刚喂过鸡了。”
许青竹点了点头,“你记得多带点工具,还有捆稳了,别让她挣脱了。”她又看了眼老奶奶,“等我回房间你再走。”她对着大黑狗叫道,“来财,过来。”大黑狗吃完饭,听到她的招呼,摇头摆尾朝她奔来,许青竹带着来财进了房,关上门,陆洵才消失。
她把房间所有的灯都打开,所有的窗帘都拉上,小白楼亮如同白昼,她才敢去洗漱。洗漱完她躺在沙发上,一边玩游戏、看视频,一边等陆洵回来。
过了许久,眼睛无比酸涩,许青竹看向屏幕顶部,十二点,玩了三个多小时,怪不得这么累,连来财都趴在地上睡觉了。她扫视客厅,陆洵还没有回来,不等了!
许青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打算回房间睡觉,客厅却骤然变冷,她抬眼望去,只见一身黑衣、面容冷冽的陆洵正站着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