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通鬼听到声音怔了一下,抬头朝门口看去,手不自觉放松了片刻,许青竹抓住机会,挣脱出一只手,掌心化出套鬼圈。然而五通鬼察觉到她的动作立即收回了视线,瞥见她手中的套鬼圈就来抢夺,“给我,哼,这个东西束不住我。”
许青竹一边避开他抢夺的手,一边想法套住他,这时五通鬼身上忽然飘出一道意识往她身上钻,她的脑海立即闪过小女孩的身影,随后“宝英……宝英……”的呼唤声紧随而来。
还不待许青竹探究,这些画面和呼唤声就消失殆尽了,五通鬼发现这抹想要逃脱他控制的意识,立即就把它吸了回去,它又没了自由!
咚咚咚……打斗声停止,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砰的一声巨响,石门砸在地上,震碎了地砖,灰尘纷飞,一身黑衣的陆询站在门口,他紧锁的眉头在看到许青竹那刻舒展开来。而他身后的斜道上一只老虎正威风凛凛地往下奔。
五通鬼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斜瞥了陆洵一眼,面露不甘和怨恨,随即抓起许青竹往陆洵的方向砸去,自己则是往后逃。
陆洵瞧见朝他砸来的红影,立马伸出双手接住。接到人后急忙低头查看她的情况,见她平安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先前他按以前的认知,以为只要追着沸面就能找到五通鬼,最大的危险来自前方,后方的许青竹不会有危险,才放心追的。
谁知道,一千年过去,沸面这种低等山精竟然进化了,直到看到它们四下散开跑,他才惊觉上当了。连忙回头找许青竹,然而她早已不知所踪,身后只有虎形的朱思华。
当时他心急如焚,一路暴力破除五通鬼的诡计,回到鬼庙之处,一番探找,终于发现了庙下的异常,还好赶上了!救下了许青竹。
对于这一点,还得感谢五通鬼的贪婪,若不是他们总把抓到的女子先成亲再吃,他肯定没有时间救下许青竹。
确认许青竹生命无虞,他的五感才回来,也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她,身子一僵,耳朵微红,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好。此时他一手握在许青竹滑腻的肩上,另一手揽在她腰上,只觉得手心在发烫。
吼吼……一阵虎啸带着风袭来,陆洵心一慌,急忙放开许青竹。半响后,他咳了一声,低声问:“你没事吧?”
许青竹自他身上滑落,脑袋还晕乎乎的,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什么,她揉了揉脑袋,一把推开他,转头就要找五通鬼算账。
然而屋里哪还有什么五通鬼,那张红棺材般的床板被掀了个底朝天,只剩一个漆黑的空洞。
老虎形态的朱思华一跃奔到红床边,伸长脖子朝洞口望。许青竹也跑到床边,弯下腰往里看了看,只见床下是一条约一米五宽的地道,异常昏暗,肉眼根本看不到它通向哪。
她回头,蹙眉,陆洵怎么还傻楞着,急忙叫道:“不追吗?让他逃脱?”
陆洵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追。”
说完他率先跳进了地道,许青竹和虎形的朱思华也急忙跳了进去。
“鬼差大人,我用掉鬼气了,再给我一记吧。”许青竹边走边说。
“不行,你是人,频繁给你输鬼气有损你身体。”陆洵说。
许青竹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身体受点损坏总好过性命没了吧?”
陆洵闻言默了默,低声说:“你放心,接下来我会保护好你的。”
许青竹笑得更冷了,“等你来给我收尸吗?”
陆洵不敢说话,闷声不吭地往前走。
最后面的朱思华则是专心地扫寻五通鬼。
许青竹见他沉默不语,又说:“既然不肯给鬼气,工具总得再给一个吧。”
黑暗中传来陆洵闷闷的声音,“我只带了两个工具,一条捆鬼绳和一个套鬼圈。”他本来什么都不想带的,是无常和他说这是鬼差的基础工具,他才勉强带上。
许青竹一阵无语,半响后她才又说,“那些漂亮的……姑娘,怎么样了?”
陆洵睨了她一眼,正要开口回答却被朱思华抢先说:“都被这位大人杀了。”
陆洵解释说:“你别看她们长得美艳,觉得可惜。但她们是山精鬼怪,和五通鬼为伍,手上都有好几条人命,吃了不少人,吸了不少精魂,必须得杀,饶不得。”
“小姑娘,这位大人说的是,我在这山游荡了七十多年,深知她们的罪行,她们死不足惜。”朱思华说。
许青竹讪讪说:“我没有可惜她们,问问而已。”她想到五通鬼身上那抹意识,又说,“五通鬼身上有一抹意识,那意识里有一个小女孩,它会不会就是白衣女鬼的意识?”
“哦?还没消逝?很顽强,不简单啊。等抓到五通鬼把它抽出来就知道了。”陆洵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我看那五通鬼似乎受了伤,怎么回事?”
许青竹回答,“我打的,你当初要是多给点鬼气,我那一掌就能把他给打死。”
陆洵凝视了许青竹一会儿,才默默往前走。
“小姑娘,你不害怕吗?怎么还有胆量打他?”朱思华问。
“原本是很怕的,但那些鬼怪长得极美,我光顾着看她们,都忘记了害怕,若是她们长得丑陋至极,我可能就怕死了。再说了,我不打他,他就要吃了我,再害怕我都不能不出手啊!我只恨不能一掌打死了他。”许青竹说。
陆洵沉默不语,把许青竹的话一字不落全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