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宋余抡起手中黑色的枪就朝陆洵刺来，陆洵连忙抱起许青竹，把她放到残墙上，才化出铁鞭，边朝宋余飞去边挥鞭，“宋余，你发什么疯。”

宋余冷笑道，“你刚刚试了我，现在轮到我来试你了。”这架势像极了报私仇。

说完他再次拎枪挥向陆洵，陆洵冷哼了一声，甩鞭迎上，枪和鞭相交，火花四溅，当当当……的声音打破寂静荒凉的镇子。宋余和陆洵面无表情，不余余力地对打，双方看起来都像要置对方于死地，几分钟后两鬼才堰鼓作息。

许青竹站在墙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见他们都收起了兵器，才跳下来，朝他们走去。

宋余嘴角噙着笑，心情看起来很不错，陆洵冷冷看了他一眼立即移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忍不住爆打他。

“我想不出来是谁做的？”宋余笑着说。

许青竹走近他们，指着陆洵：“你为什么怀疑他不是真的陆洵？”虽然她心里觉得宋余只是想打陆洵，但还是问了一句。

宋余抬眼看许青竹：“我生性比较谨慎，曾有鬼差被替代过，我试试他，免得我们被妖鬼耍得团团转。”

陆洵怒道：“我是谁？哪个邪祟能替了我？”

宋余淡淡道：“马有失啼，不得不防。”

陆洵叫道：“哼，你被替了我都不会。”

宋余斜瞥了他一眼，讥笑了一声。

眼看陆洵又要发怒，许青竹赶忙说：“或许红莲监守自盗呢？”

宋余摇摇头，“不是她。”

许青竹：“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宋余：“她没有弑神的能力，伤也是真的。”

许青竹：“你刚刚怀疑陆洵不是陆洵，那没怀疑红莲不是红莲吗？”

宋余睨了眼许青竹：“怀疑过，验证过，她是红莲。”

许青竹状似随意问：“红莲什么时候成为鬼差的？”

陆洵：“八百年前。”

许青竹沉思，八百年前，时间和韩林这事对不上。她想了想又说，“你们不是有尘世镜吗？没用它看看她的记忆？”

陆洵：“尘世镜只能看生前事，死后事无法看到。”

宋余像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定定地看着她们，“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当时还有第四人呢！”

许青竹愣住了，第四人？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当时有她、陆洵、红莲，还有粉裙女鬼，难道女鬼的呆滞都是装的？后来她见陆洵动了白骨，没法装呆所以变凶？她真的在骗她们？等到只有红莲时，才破装鬼袋而出，打伤红莲，带着白骨跑？

越想许青竹越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陆洵冷声说：“管他有没有第四人，找到韩林，揪出捉了他的人，不就有答案了？”

宋余轻笑一声，“去哪找？”

陆洵闭嘴不言。

许青竹抬头望向皑皑雪山，低声问：“这边有闹过什么大的妖鬼吗？”

宋余：“这边近几百年最大的妖鬼就是吃了整个西山镇的人的那只。”

许青竹又问，“赵宇珩那场以少胜多的战争在哪发生？”

宋余：“连天山山脚。”

许青竹低头沉思，连天山？赵宇珩在山里呆了半年，在山脚打战，她抬起头轻声说：“进连天山找。”

宋余望着她，“为什么去那找？”

许青竹：“直觉。”

宋余：“……”

许青竹又说，“或者我们分开寻，我和陆洵去连天山找，你去其他地方找？”

宋余阴阳怪气道：“我只是个配合的，自然是你们去哪我去哪，没有单独行动的道理。”

陆洵冷哼一声，许青竹看着宋余笑嘻嘻道：“配合的？这不是你管辖的地方吗？在你的地盘出了个大邪祟，你居然还能置身事外？让我们这两个外人两给你擦屁股？”

陆洵嗤笑一声，“也是，某些鬼不要脸的很！安心地让别人给他跑前跑后。”

宋余咬牙道：“全力以赴，走，去连天山找那个妖鬼。”

……

月光清凉，照得白茫茫的连天山愈发的寒冷、恐怖，好似那片白中会忽然跳出一个巨大的雪人，一脚把她们踩死，亦或那雪里忽然走来一位美丽的精灵，迷惑着你把灵魂都献给它。

许青竹收回乱飞的思绪，继续在雪地里行走。连天山常年覆雪，如今正值九月底，雪虽然没有寒冬时节厚，但踩下去也是留下深深的一个脚印，许青竹身为南方人，一开始捧着雪十分兴奋，但在雪里走了一公里后，那点兴奋就消逝了，反而庆幸自己穿的是厚袜子和厚底靴，还带了条围巾，否则得冻死她。

她看向身前身后的两位，陆洵穿着黑衣古装，看起来并不暖和，宋余的衣服看起来也不暖，但他们似乎感觉不到冷，像在春风里行走般，许青竹安慰自己不和鬼比较。

宋余感受到她幽怨的目光，转过头，看着她：“青竹，你冷啊？要不要我把袍子脱下来给你穿？”他作势要脱下水墨画的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