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欢迎欢迎!”后座的李弋声音浑厚、热情,“有空我带你去村里转悠转悠。”
“好啊。”何妨转头向后,“师哥也住武馆吗?”
“是。但武馆最近装修,我回家住。”李弋答,“你对武术感兴趣?”
“嗯。”何妨瞟了一眼驾驶座的叶穿林,她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想来感受一下。”
“哈哈哈哈被叶子打过吧?”李弋捕捉到了何妨的眼神。
何妨撇了一下嘴,点头。
“打得不冤,好嘛。”叶穿林横插一嘴。
何妨又是一下点头,笑容迷离。
“被打也不亏,多少人想被她打都没机会。”李弋笑得坦荡。
“嗯,我上网搜过。她真的厉害。”何妨道。
“那可不。她要是留在武馆,就没我这个师哥什么事了。”李弋掰着指头说,“以前跟她对练,简直是噩梦,崩溃了好几次。”
“打住。少捧杀我。”叶穿林瞪着眼睛,停稳了车,“到了。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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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一个院子里。下了车,正前方是一栋三层的楼房。
楼房很干净,但是旧式的风格。两扇木门大开着,可以看到门里厅堂的木横梁上有一牌匾,上头刻着三个工整的楷体字:聚英堂。
门里走出一男一女。
“哎呦!欢迎欢迎!”穿着宽松旗袍的林娣,笑脸盈盈地走向何妨。
身后跟着的叶百峰,朝何妨点点头。他一身纯黑的练功服,嘴上带笑,但眼神严肃。
叶百峰中途岔开了路径,走向叶穿林,凌厉的神情瞬间软了下来:“回来啦。”
“嗯。”叶穿林点头。
李弋从叶穿林身后冒了出来:“师傅。”
“嗯。你怎么跟着车来的?”叶百峰非常自然地接过叶穿林的挎包。
“路上碰到的。”叶穿林卸下挎包,“火眼金睛,我真是。”
叶百峰露出牙齿笑,转头看向李弋:“还不去拿行李?”
“哦哦哦,马上马上。”李弋说着就绕到了后备箱。
何妨跟林娣道:“阿姨,我去拿行李了。”
林娣连忙拉住何妨,一个劲地把他往里头拽:“哪能让客人搬!他们爷俩弄,我们先进屋,我去泡茶。”
“阿姨,东西挺重的,我去搬吧。”何妨推脱。
“不用。那点东西他们都拿不了,白吃饭了。”林娣嗔怒,下一秒又喜笑颜开,回头向叶穿林喊,“穿林!快进屋,招待一下。”
“来了来了!”叶穿林朝妈妈挥了挥手,转头低声跟叶百峰道,“爸,我先进去了哈。东西你们搬哈。”
“嗯,去吧。”叶百峰接过车钥匙。
待叶穿林进了屋,叶百峰转身对着车,站得挺拔。
李弋刚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行李箱、一大堆糕点零食、一大袋药、两大罐成人奶粉。一个人扛着这些,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后备箱关了没?”叶百峰问。
“关了。”李弋驮着大小袋子,向前迈了一步。
“哦行。”叶百峰按下锁车键,车灯一亮就全都暗了下去,“行李放厅堂,吃的啥的搬到储藏间里。”
话往那一撂,叶百峰就潇洒转身进了屋,院子里只留李弋凄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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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午饭还习惯吗?”叶穿林问。
叶百峰和李弋在厨房洗碗,林娣出门和邻居饭后聊天了。厅堂空荡荡的,只剩叶穿林和何妨。
“嗯。阿姨做饭很好吃。”何妨踱步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很长的卷轴。
卷轴是黄色绒布做成的,四角都绣着龙的图腾。
卷布中是九行人名,都是叶字打头。
第一行,一个人。第二行,两个人。……到第五行,人最多,十几个。……之后就慢慢减少。一直到最后一行,只有一个名字:叶穿林。
“这是族谱?”何妨注视着最后一行的名字,名字是绣上去的,针线还算新。
“算是吧。”叶穿林双手环抱胸前,从何妨身后略过,没有看卷轴的一点迹象。
“哦。”何妨察觉叶穿林的脚步,也跟随转身,“叔叔——”
“他对男生就是非常严厉,你也看到了他对李弋的态度。”叶穿林拿起桌上的橘子,递给何妨,“相信我。他对你,看着冷冰冰,其实已经比对其他男生好太多了。”
何妨接过橘子,正要说话。
李弋不知从哪冒出来,乐呵呵的:“何妨,我带你去你房间啊?”
“对,你去午休一下吧。等醒了,我带你去武馆转溜转溜。”叶穿林自己也拿了一颗橘子,开始剥皮。
何妨点头:“嗯。”
何妨的房间在二楼。李弋推开了卧室门,里头布置简单,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矮脚凳。但很干净,床上的被单没有一点褶皱、被子也叠得像豆腐。
“怎么样?还行吧?”李弋站在门外问。
“嗯。很好。”何妨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嘿嘿那就行。”李弋的眼里带着八卦的意味,“你还是叶子带回家的第一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