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叶穿林的声音把陶冉然拉回现实。
“后来又拨了一次,是其他人接的。”陶冉然耸了一下肩,抿着嘴笑,“再后来,打过去就是空号了。”
身旁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陶冉然望向叶穿林,目光落在白大褂的工牌上。
第一行:叶穿林。
第二行:主治医师。
陶冉然眼里的深沉,倏忽间烟消云灭。取而代之的,是以往的欢脱。
她连连摆手:“不过,现在碰到了,也算圆梦啦。先把国庆美美过掉!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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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何妨去过叶穿林家送货后,叶穿林才明白,他口中“猜的”顺路,是真的顺路。
“你下来到辅道那边等,我快到了。”
咻。语音发送成功。
叮。车载屏幕立马弹出消息。
何KO:「OK」
打开转向灯,叶穿林变道进了辅道。
何妨站在路边,背靠着人行道旁的栏杆。版型简单的卫衣、牛仔裤,穿在他身上有种极强的时尚感。
不愧是搞艺术的。
叶穿林停稳车,拉下副驾驶的车窗,扭头看向窗外的人:“后备箱开了,去放行李吧。”
十秒不到,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何妨坐进了车里。
何妨侧身去系安全带:“你这SUV挺酷。”
叶穿林渐渐松开刹车:“只是挺吗?”
副驾驶传来何妨被胁迫的阴阳怪气:“很,特别,你这SUV很酷。宽敞、舒服、霸气。”
叶穿林嗤笑道:“这还差不多。”
何妨扫向一旁的叶穿林。
她的头发散着,搭在墨绿色的针织衫布料上。耳后夹着一个绿叶状的发夹。
树荫投下光斑,零零散散地洒在叶穿林身上。光正好打在发夹上,闪着朦胧的光亮。
“第一次见你披头散发的。”何妨说道。
前方红灯,叶穿林踩下刹车:“什么叫披头散发,说得我像鬼一样。”
“披头散发不是一个中性词吗?”何妨问。
“贬义词吧。”叶穿林推杆到停车挡。
“那我刚才说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何妨道。
“明白。就当你是夸奖了。”叶穿林扭过头望向副驾驶,肩上的发丝散落而下,“无聊吗?要不要听歌,还是你要睡觉?”
“听歌吧。”何妨对上叶穿林的眼神,“听听你的歌单,鉴定一下你的品味。”
“切。我就放了,爱听就听,不爱听就忍着。”叶穿林麻利地连上蓝牙,点开了播放键。
“嗯。我忍着。”何妨漫不经心。
绿灯了,叶穿林回头看正前方。车子再次启动。
音乐一首一首地结束,窗外的景色也从城市的高楼大厦到郊外的茂林修竹。
“诶?”叶穿林脖子往前伸,微眯着眼睛看向一处地方。
“怎么了?”何妨顺着叶穿林的视线望去。那是公交车车站,只有一个男的。他坐在椅子上,头顶悬着“找回状态”的广告牌标语。
车子慢慢减速,转向灯再次亮起,车子开始变道。
叶穿林一边看着何妨这侧的后视镜,一边说道:“那我师哥。”
何妨皱了一下眉头:“哦。”
车子缓缓向公交车站靠近,何妨死死凝视男人的眼眸,愈发深沉。
直到车窗降了下去,何妨那双狭长的眼睛,恢复了若即若离的笑意。
“哥!”叶穿林的声音越过何妨,传向公交站台。
低着头刷手机的男人猛地抬头,惊喜瞬间漫溢:“诶?叶子!居然碰到你了!师傅跟我说你今天回,我本来还怕赶不回去迎接你。”
“这不赶上了吗?”叶穿林招手,“快上车。”
“来了!”男人站起身,向副驾驶的车门走去。
顿住。何妨与男人四目相对。
“你好。”何妨笑眯眯地看着男人。小麦色的皮肤,高壮,估摸着和自己年纪相仿。
“哦你好!你是……”男人走近车窗,微微弯腰。
“何妨。”何妨伸手。
“李弋。我是穿林的师哥。”两人握手。
“先上车。”叶穿林在一旁催促,“这不能停太久。”
“哦哦哦,来了。”李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车内安静得只有,从音响里传出的慢情歌。
“何妨要来我家住几天。”叶穿林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