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仪无语了一阵。
“他和我没关系。”我接上,“哲学系男神知道吧,也和我没关系,有关系纯靠臆想。”
这是我借用她在餐厅说的话。
前几天下午没课,我抱着电脑去餐厅写剧本,正冥思苦想没有思路,耳边传来一阵骚动。
“真不是,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你们单独在一起吃饭,还能有假?而且昨晚我问你舍友,她说你整夜都没回寝……”
熟悉的嗓音使得我浑身上下打了一颤,该不会是……
“我舍友?”沈在仪冷笑一声,“你加了我舍友微信?怎么,还找人监视我?”
“不不不,当然不是。”男生立刻慌了。
陪同沈在仪吃饭的学弟听到这里,大概觉得机会来了,抓住那人话柄就奚落:“你还敢监视学姐,看来人品也不怎么样。”
得亏这么精彩的一幕没发生在饭点,餐厅虽然还有人在买饭,看起来他们似乎没有特别在意,顶多听两句墙角,好奇看两眼就和同伴窃窃私语地离开了。
那边争执不下,俩大老爷们面红耳赤,竟然谁也没说过谁,反而扩大了战场,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先动起手,学弟块头不算小,然而对比大四学长还是稍显稚嫩,推搡不过对方,他一个暴起将饭盘扔过去,那人反应却快,一闪身——却没听见翻盘落地的声音,而是出现了无辜的受害者——米饭和汤汁都浇在他的白色衬衣上。
沈在仪捂嘴惊呼,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起纸巾来。
“帅哥哪个学院的,能要个微信吗?”
翻的哪是什么纸巾,明明是手机!
简直叹为观止,两米远处正上演两男一女激烈异常的争风吃醋抓马剧情,画风一转,女主角竟然还在撩路人甲。
真是世风日下。
即便是室友,这种行为也不为我所苟同,尤其是沈在仪这种人,我俩开学第一天就不对付,之后的日子更是没有和气可言,我对这场面厌恶至极,白眼都要翻上天,继续手上折叠支架的动作,事不关己地关掉电脑,打算收工回寝。
路人对此番搭讪似乎没有产生一丝心理波动,他对身上的污渍不是很在意,只是纠结看了看表。
见他不像要找茬的样子,作恶者走上前去,没什么歉意地抄出手机,说要给他转账。
但那人没有理会,拎起被撞掉的包,检查没有其他弄脏的地方,转眼便匆匆离开。
没得到回应的沈在仪当然不觉得尴尬,她转身拿起包包和遮阳伞,大喇喇朝仍在推搡对方却迟迟不动手的两位蠢人喊了声停。
“我有过跟你们之中任何一位交往的承诺吗,最开始也不是我主动要你们联系方式,怎么就成我养鱼了?聊天记录里言语暧昧的是哪一方,罔顾我有男友非要送情人节礼物的是谁,你我有关系纯靠臆想,敢找人评理吗!”
不得不承认,她嘴硬起来是真的很欠揍。
因沈在仪的一袭话,两个男的熄了火,见沈在仪充满傲气地一背包走了,他们互相瞪了一眼也相继离开。
没有一个人捡起餐盘和收拾残局,现在想起来,我还有点鄙弃,什么人啊都是。
过完以牙还牙的瘾,我也不想理会沈在仪的反应,直接推门出去。
沈在仪这人脾气不好、自私自利、毫无分寸,但玩儿阴的属实玩不过别人,干什么缺德事都是明着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她搞鬼。
正是这样,我没有顾忌地和她作对,也不会有偶尔怀疑自己是否过分了的负担和歉然,因为我知道日后她一定会给我下绊子。
第一次到德商楼上课,我不禁感叹我们艺术学院还是太自由了。至少这个时间点,我们楼走廊多是吃早餐和在自助售卖机器前排队买水的同学,有时往窗外看,还有成群结队扛着巨型手工作业或是背着管弦乐器拼命往楼里赶的人。
离上课还剩五分钟,经管院的阶梯教室里已陆续坐满了人。
按温既舍友的要求,我应该先找到他的班级,帮他签到。
可签到时,他名字已好端端写在了上面,难道他不放心我还找了其他的代课?
疑惑刚起,我的视线就不偏不倚落到站在阶梯口等待入座的温既身上。
这运气也太好了。
我抱着书,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中途有人撞上我,我都分不出心思回应道歉。
到达温既身侧,我快速做好深呼吸,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背过身去,表现出惊喜的模样:“居然在这里碰见你了,早上好啊,学长。”
他前面三人原本还在争论谁坐最里面,此时全都停下动作,看着我。
其中一人指着我,大惊失色地控诉:“啊!是你,你你你,昨天那个谁!”
“那个谁!”
“那个谁?”
另外两人更是复读机一般地重复措辞,只是语气愈发不够确定了。
指着我的人顿悟道:“那个傲慢地喊着温既的名字就突然朝我们冲过来抢人的女人。”
……
这是什么我未曾涉猎的热血漫台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