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孙宜然眯起眼睛：“你……对他……”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时嘉年像被踩到尾巴一样。

“好好好，没有，不说这个了。”孙宜然摆手，转念一想，“所以你是为了彻底跟他断了，才不投资的？”

“黑，兄弟，一码归一码，我们很难找到第二个落单富二代，人品还算可以……”

时嘉年瞪她，她紧闭双唇，做出拉链的动作后，比了个OK的手势，但还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果然，没一会儿，时嘉年叹了一口气。

“不完全是……”他看了眼孙宜然又说，“算是其中一个原因吧，重点是我没那么多钱，你们投资就好啦，你们发达了我也饿不死。”

孙宜然噗嗤笑了一声，“我们还怕你现在饿死呢。”

时嘉年：“那你还抢我的早餐。”

孙宜然：……

少吃两个肉包又不会死！

“还有什么原因？”

擦干保温盒内胆，放进去之后，把盖子拧紧，时嘉年才慢慢说道：“你知道的，那些钱我不能用，是留给我妈的。”

“不是吧，你没给自己留？一开始还说跟我们开餐饮，以为你多少留了些。”

时嘉年正色道：“刚开始我想着跟我妈借，现在想想，我物欲低，能吃饱饭就行，不需要挣那么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钱也一样。”

孙宜然眼神古怪上下打量他，失望地摇摇头。

“明明是你自己的钱，还要跟你妈借，我能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还真神奇。”

“不过，你放心吧，我跟赵星是不会弃养你的。”

时嘉年瞪了她一眼！

一旁的手机震动，他拿起手机。

【岑开宇：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时嘉年佯装自然地收起手机，对上孙宜然八卦的眼神。

孙宜然收回视线，眉毛上扬，憋笑道：

“我也想知道合不合胃口。”

“孙宜然！你！”时嘉年龇牙警告，随即躲进房间。

【岑开宇：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午餐我就随便做了些，十二点准时送到。】

食指在手机边框急促地敲打，他咬紧嘴唇拧眉看着屏幕，直到黑屏上出现情绪难辨的表情。

时嘉年按亮手机，坐在窗边。

【时嘉年：岑开宇，我认真说一遍，我没有投资的兴趣，你不用这么麻烦。】

【岑开宇：菜已经买好了。】

时嘉年：……

【时嘉年：你就算送过来，我也不吃。】

想了想，他又打下一行字：【你吃不完就给流浪猫狗吃。】

在等岑开宇回他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上次他遇到街头采访博主后，鬼使神差地关注了对方，最新的动态正是那天的拍摄。

竟然把他的镜头剪进去了。

从别人的镜头里，他才清晰得认知到，真的很瘦，瘦到皮包骨，一点精神气也没有。

脑子闪回医院的画面，岑开宇在看他的直播回放。

在岑开宇眼里，估计是看他瘦得可怜，才有了这次的投喂吧，像高一那时一样，还是那么热心……

即使是直播无数次，这会儿看到还是莫名羞耻，手指轻触开进，却看到弹幕里有人认出他。

也不算认出，只是怀疑。

戴着帽子和口罩，就连认出也能狡辩。

一直拉到最后，才看到岑开宇和郝智渊。

同样的暗恋问题，岑开宇根本不用亲自回答，他身旁的郝智渊一脸幸福。

“嗯，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对对对，我们相互喜欢很多年了。”

“他比较害羞，我话密……”

“没有遇到任何困难，亲朋好友很支持我们，他们都知道……”

时嘉年只觉得四肢逐渐发麻，心脏更是麻得难受，透不过气的窒息感。

视频接受，他还能从黑掉的屏幕里看到亲密无间的连个人。

互为初恋……相互喜欢多年……亲朋好友都知道……

呵呵，他这些年暗中滋长的情愫，就像就光死的植物，触碰的一丝丝光线就被烫焦，疼地连呼吸都困难。

尽管早就知道岑开宇心之所属不是他，但在知道一席之地都没有后，这段时间积攒的侥幸灰飞烟灭。

在这段视频里，他的答案算什么，他就是一个小丑。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也是一个人的酸甜苦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