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蕾出门后,孙宜然托腮朝时嘉年挑了挑眉。
“谁送的爱心早餐。”
时嘉年呛到,轻咳两声,心虚地看了眼门口。
“瞎说什么。”
“小蕾不会真的去买早餐了吧。”
孙宜然道:“不是,她今天出门找房子。”
“找房子……”时嘉年抽了张纸巾,细细擦拭手指头,“她落单,不怕沈岫找麻烦。”
“怕呀。不过,我又不能护她一辈子。”孙宜然耸耸肩。
时嘉年:“我以为……你真要护她一辈子。”
孙宜然双眼放空,回想某些事情。
“我在她身上看到自己影子,挺可怜的一个孩子,能帮一点是一点,总不能眼睁睁看她误入歧途。”
突然,她想到什么,“对了!你知道小蕾之前的那家团播公司的老板是谁吗?”
他摇头,“我在南城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人脉没那么广。”
孙宜然默了默,慢慢吐出三个字:“尚,濮,存。”
时嘉年的手一抖,碗里的豆浆撒了出来,孙宜然帮着抽了几张纸巾,平静说道,“你也别担心,我借钱给小蕾付违约金,没有出面,在尚濮存那边,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
“不过,真没想到,好玩传媒那么大一家公司,旗下开展的团播业务的合约竟然是霸王条款。”
空气安静了片刻,时嘉年冷笑了一声,“呵,这样的事情很符合他的人设。”
望着时嘉年去洗碗的背影,孙宜然若有所思。
“当年我们假装情绪,打消了他对你的念头,现在我们‘分手’了,他有没有骚扰你?”
时嘉年:“他不是一直在骚扰我吗。”
没有消停过。
时嘉年直觉尚濮存早就看出端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安安静静旁观,时不时冒出来刷存在感。
孙宜然想到那些剧本和礼物。
确实是骚扰。
“岑开宇就是把你掰弯的人吧。”
时嘉年身体一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羞还是该恼,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热。
手里刷碗的动作加快。
“干,干嘛,突然说这个!”
孙宜然表情平静,又看向保温盒,“早餐是岑开宇送的咯。”
时嘉年:……
“诶,时嘉年,有件事我必须跟你道歉。”孙宜然无视她的反应,自顾自继续说。“我早就知道岑开宇跟你的关系,而且利用你送刀具,也是为了能顺利抱上他的大腿,这个我是真的要跟你道歉,对不起。”
说着,孙宜然站起来,诚恳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沾满泡沫的碗从时嘉年手里滑下,时嘉年回头看她,脸色一会儿发红一会儿发白,嘴巴微张,脑子乱如线团。
“我跟他什么关系!就是高中同学!”
“孙宜然你脑子坏了吧,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宜然托腮,“他不是还对你有意思吗,你应该也没忘掉他,比起发癫的尚濮存,岑开宇看起来正常多了,更加适合你。”
时嘉年的脸红到脖子,反驳道:“他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他喜欢的不是我!孙宜然你看错了!”
他喜欢的是郝智渊。
孙宜然:“怎么可能,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
“有什么不可能!”时嘉年缓了缓,佯装淡定回过身,拧开水龙头把泡沫冲干净,“孙宜然,你的算盘打错了。”
不可能!
“他给你送早餐。”
“那是他想拉我投资火锅城。”
孙宜然“啊”的一声,来到他身旁,“不对呀……那我跟赵星还是他的投资人呢,怎么没给我们准备呀,花了真金白银的!”
时嘉年耸耸肩,“如果你们撤资的话,估计也有份。”
不对不对。
“岑开宇看起来清高自傲,身后又有有钱的爹妈,一开始还不愿意合作,还不是利用……带上你,他……”
时嘉年反驳。
“呵呵,你想多了,就不能是他单纯缺钱吗。父母为了考验富二代孩子,故意断了经济支持,让孩子白手起家的案例,在小说电视里面可不少。”
“别说利用我,我压根就没有利用价值。九年没有交集,不是九分钟九个小时九天九个月,是九年,连他有弟弟我都不知道,他上什么大学,跟什么人在一起,喜欢什么样的人,我都不知道,当然,我这九年经历的事,他也不知道,也不会关心这些。总之,你放弃幻想吧。”
孙宜然笃定的表情逐渐变成怀疑。
“可他看起来很关心你,在意你。”
时嘉年抬头,想了想,“我高一的时候,他也挺照顾我的,他那样的性格就那样,助人为乐的热心好市民,随便一个人,他都会关心。”
助人为乐?热心市民?
孙宜然想起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落在时嘉年身上才稍微有些温度。
嘶,错觉吗?
“还有就是,比起你们,我跟他同窗一年,所以他对我也只是同学情谊。你们现在是他的股东,以后熟络起来,你们就会知道他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