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自信?”
想不明白,她这么笃定选择岑开宇。
孙宜然偏头,“我调查过,大半个东市的餐饮店都姓岑,虽然岑开宇还有个五岁的弟弟,但他家的产业肯定是由他继承,不管他来南城是体验生活还是二代创业,他都是我们能找到最好的大腿。”
“我是可以做一辈子主播和博主,但这个赛道越来越卷,且前浪推后浪,要两手抓才行。”
听了之后,赵星更加纳闷,看了眼后视镜。
“时嘉年,孙宜然说的是真的不?他是你高中同学,感觉孙宜然比你更了解他。”
时嘉年掀起眼皮,呢喃道:“我确实不知道他有弟弟。”
重点是这个吗?
赵星又说:“你不签,我感觉自己要被孙宜然卖了一样。”
孙宜然啧了一声。
“我把刀子架你脖子上逼你了吗,哼。”
“时嘉年本来就是这样,做什么都犹犹豫豫的,想得太多会牵绊成功的脚步。”
“人家时嘉年那叫谨慎,哪像你想一出是一出。”
“你觉得我不靠谱,现在就调头回去毁约,等我躺着数钱了你可别后悔。”
“我才不,我躺着数钱就分时嘉年一半,如果赔本了,还有时嘉年养我,这也叫两手抓,嘿,不就是不要把所有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里的意思吗。”赵星朝后座竖起大拇指,“时嘉年,还是你想得周到,咱们仨不能跳到一个坑里,风险太大。”
孙宜然:“……”
时嘉年闭上眼睛。
他没这样说过。
次日早上八点半,时嘉年被手机震动吵醒,迷迷糊糊间看到屏幕上“岑开宇”三个字,怀疑自己在做梦。
当岑开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时,才一个激灵清醒。
“我在小区门口,起床了吗。”
时嘉年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起得太猛,眼前看到一团黑雾,过了一会儿,视线才慢慢清晰,看到了从窗帘缝挤进来的阳光。
他暗暗“靠”了一声。
“还没醒?”
岑开宇低沉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像电流一样让他心跳莫名加快。
很不自在。
“醒,醒了。”时嘉年舔了舔嘴唇,支起一条腿,抬手抓头发,“你又路过?”
像上次顺路送他的挎包一样。
岑开宇:“不是,专程来给你送早餐,我在门口等你。”
什么?
什么早餐?
给谁送早餐?
现在在楼下给他送早餐?
时嘉年用力抓起头发,头皮发痛,更清醒了,但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带着睡意的慵懒。
“为,为什么?”
手机那头沉默了,断断续续传来车鸣声和路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小区楼下超市的喇叭阵阵叫卖声。
这些跟他无关的嘈杂声,像鼓点一样落在他的耳膜里,他抓着夏凉被的一角。
“为了多争取一个股东。”
时嘉年木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合作的事。
对着镜子刷牙时,他还是想不通。
岑开宇看起来不需要股东,打算自己干,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
不过,想到人还在小区外面,等不及细想更多,加速洗漱,随便换了衣服就下楼了。
岑开宇一身灰色运动装,站在人来人往的行人道上。
在时嘉年眼里,所有阳光都落在岑开宇身上,除他之外,全是黑白和静默。
岑开宇双手捧着不锈钢保温盒,隔着外层默了默,才交到时嘉年怀里。
“应该还没有凉,一会儿上楼了赶紧吃。”
明明没有什么温度,时嘉年却觉得烫手得很,扭头看向别处掩饰心里的慌乱。
“如果我吃过早餐了呢。”
岑开宇的目光灼热且正大光明,嘴角扬起,“嗯,希望你能赏脸,尝一尝,就当做你对我的考查。”
考查什么。
为什么要考查。
虽没想通,在转身之后,时嘉年的嘴角还是微不可查地上扬了。
保温盒的盖子掀开那一刻,发酵的麦香味和肉馅的鲜香溢出,把二楼的孙宜然和邬蕾“勾引”下来。
“哇!肉包子!”
“好香啊!”
孙宜然很不客气地拿起一个给邬蕾,又拿一个咬了一口,鲜肉汤汁顺着白色的包子皮流出来。
“好好吃,时嘉年,你在哪家早餐店买的,小区楼下可不是这个味道。”
时嘉年没有回答,看着仅剩的一个包子,有些心疼,咽了咽口水。
掀开保温盒的第二层,是淡黄色的液体。
“这是豆浆吧。”孙宜然咽下嘴里的食物,吮吸手指上的汤汁,“诶,你为什么要拿保温盒去买早餐,跟老人家似的。买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多买两份。”
时嘉年看到她伸手,连忙伸手护住保温盒,“这是我的!”
邬蕾被他认真的模样吓到了,放下手里的包子,怯生生说道:“时年哥,我现在就去重新给你买。”
时嘉年赶紧摆了摆手,“没关系,你吃你的,就是剩下这些就不能跟你们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