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温良贤德,上敬长辈下教子女,将府中一应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确实为女子典范。”
“唉,是那逆子对不住她。”
宛翎瑶不想听大伯母继续吐苦水,起身告辞,“大伯母莫要多虑,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娮娮先去看望一下嫂嫂。”
“你去吧。”
出了正厅走到没人的地方,云竹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出声,一副幸灾乐祸模样。
“活该!只顾着自己享乐豢养外室多年,那时也没想过家中发妻会是何感受,这会儿后悔了,晚了!”
“你可小声点吧,当心隔墙有耳。”云昙提醒。
“听到又如何,我说的实话罢了。”
云竹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却不觉放低了声音,做贼心虚朝着四周打量一番。
宛翎瑶听二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她自然听了也觉畅快,今日可是来对了,不过说到底嫂嫂日子过得好便好。
至于大堂哥和那李氏,过得再是糟心,一地鸡毛又与她何干?
未到午时天气尚且凉爽,风吹得院中石榴花轻轻晃动,树影斑驳。
宛翎瑶带着婢女甫一进去,便见到堂嫂许黎在凉亭中一边陪着卿姐玩耍,一边在绣着帕子,她唇角笑意温婉,面色红润有气血。
“嫂嫂。”
许黎闻声抬头,见到是她惊诧不已,连忙放下绣到一半的帕子起身迎了上去,“娮娮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卿卿,快叫姑母。”
宛芝卿不过六岁,小小一团乖巧听话,奶声奶气唤道:“姑母。”
宛翎瑶笑着应了一声,捏了下小姑娘肉嘟嘟脸颊,触感极好,“想着来看看嫂嫂,怎么就卿姐在,墨哥去哪里了?”
“练字呢。”
“他倒是用功。”
“是啊。”
宛翎瑶单独给堂嫂留了份糕点,许黎吩咐人将卿姐带了下去,让她和墨哥一人一半把桂花糕分吃了去。
许黎听说她刚从柳氏那处过来,再观她神色异常,顿时心领神会不由得噗嗤轻笑出声,“想来婆母是把府中发生之事都告诉你了?”
宛翎瑶无奈点头,没有提及李怜珠以免惹人糟心,“果然是瞒不过嫂嫂,大伯母颇为烦恼,瞧着气色不好人都老了几岁,想来是没少被烦心。”
“确实是。”
宛翎瑶从堂嫂口中得知,那李氏和堂哥最近总是闹得不欢而散,只要吵架了,堂哥夜里就会来这院中宿着,烦人的紧。
宛翎瑶一眼看出她的不耐,不禁轻笑出声,“所以嫂嫂这是不想见堂哥?”
“说了也不怕你笑话,”许黎叹气,“反正这些事你也早就知道了,我如今是只想好好照顾墨哥卿姐,旁的一概不想管,他究竟有几个姨娘,要纳几个妾室都与我无关。”
“只要嫂嫂不在意,那便不会伤心。”
“正是如此。”
许黎如今整个人看不出半分憔悴,伤心,气色更是极好容光焕发,想来是当真不在意,宛翎瑶见状也算是放下心来。
“男人自古便是三妻四妾,你不能求他永远守着你一人,既如此莫要太过在意便好。”
许黎说起心里话不免多聊了几句,转头却见到宛翎瑶一副若有所思模样,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言不妥,忙不迭解释。
“娮娮你别多想,并非世间所有男子都是如此。”
“嫂嫂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宛翎瑶安抚道,“好端端的怎么还说到我身上了,放心,我不会多想的。”
“那便好,说起来你那二表哥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以后必大有作为,长得又是仪表堂堂,着实是门好亲事。”
宛翎瑶被她挪揄眼神看的双颊通红,佯装恼怒转身,“嫂嫂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些,快别说了,不然我要生气啦。”
“你啊你,还不允许人说话了。”
“嫂嫂……”
宛翎瑶抓过她的手,一副可怜兮兮求饶模样,惹得许黎不禁轻笑出声,决定高抬贵手放过她。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行了吧。”
用过午膳后。
宛翎瑶带领云昙二人回府,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堂嫂说的话,柳眉紧蹙,心中复杂万千。
男人自古三妻四妾,哪怕是看似老实的大堂哥都在外豢养外室多年,那李氏之子甚至比墨哥还要大上一些。
再者,那时褚景临说一切结束后退婚,她又怎知不是他心中所愿?
回到府上,宛翎瑶先祖母那处,她最终还是决定将李怜珠同东宫的牵扯尽数坦白,李怜珠如今身怀有孕,不是她能动的,但祖母可以。
如今李氏引来大伯母和堂哥不快,正是大好时机。
果不其然,祖母得知后勃然大怒,只说一切交由她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