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打来电话。
邹之懿小心接通,“您好。”
“我那逆子从我这儿拿了两百万欧,说是给你的。”
“啊?”
“虽然你们去中国领了证,但我不认可你们。”
“哦。”
“钱给你,可以,你,老实点,最好知足,你从瓦伦身上拿到的钱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做人不能太贪心。”
“……”搞得跟未来婆婆训诫儿媳似的,邹之懿清清嗓子,“嗯。”
电话里弗里德里希不知为何突然静默两秒,哼一声,挂断电话。
瓦伦在洗澡,用得是邹之懿的泡澡桶,水温很舒服,味道很香,里面还有邹之懿身上留下来的残香,他幸福得哼唱起流行歌曲。等他出来后,床的一边,也就是地上,放着瑜伽垫,一个枕头,还有一条小毛毯。
邹之懿在床上抱胸,“听说,你爸给了两百万,还听说那都是给我的。”
瓦伦察觉到气氛有几分微妙,没敢上床,“…嗯。”
“你只给了我一百五十万,剩下的钱呢,哪去了?”
“嗯…我,还在我这里。”
“那为什么不给我。你想偷偷留下,当自己的私房钱是不是。”
瓦伦嗫嚅,“就,我听网上的男人说,结了婚之后,要学会偷偷藏点,不然以后,钱都上交,就…”
“你给我过来。”邹之懿扑倒他,从后面摁住他的脖子,叫瓦伦脸贴瑜伽垫,动也不能动,邹之懿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瓦伦的屁股duang地一动,刺激感叫他涨红了脸,“干嘛,”害羞中带一点委屈,“干嘛打我屁股。”
“叫你藏私房钱。钱在哪儿,给我转过来!”
“…就不能给我留点么。”
“你爸今下午还打电话过来,教我知足常乐,我偏不,我非但不知足常乐,还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欺负他儿子。”
在邹之懿看不见的地方瓦伦嘴角上扬,他怎么没发现之之竟然这么可爱。从弗里德里希那里受了气,表面上一声不吭,结果他一回家就发泄在他身上。还知道不气着自己。
“宝宝,等什么时候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们一起打这个坏人,怎么样?这样…你打了他,可就不能再打我了哦。”瓦伦的脸在瑜伽垫上挤压到变形,他道:“之之,你这样我没法给你转钱,先松开我好不好?”
邹之懿松手,看着他把剩下的钱往她银行卡上转。
到账后,那些数字,这要是换算成人民币,长度估计就跟手机号一样长了。
“我感觉,有这些钱,这辈子都花不完了。”
瓦伦最喜欢在邹之懿有烦恼的时候出来谄媚几句,“这些钱算什么,”手不老实得缠在邹之懿身上,“之之,你随便花,想花多少都行,只要有我在,就会有你花不完的钱。”
“谢谢啊,你人真好。”
满含期待的一张脸顿了顿:“…”
-
半山别墅的泳池里,瓦伦在里面游得欢快,邹之懿也一并被他拉下水,在水里泡着。
不一会儿,泳池里丢下来一块泡沫板,邹之懿坐在瓦伦肩膀上,爬到泡沫板上,瓦伦腰腹系着绳子,驮着邹之懿在在水里游。他游得越快,飘得就越快。邹之懿哪里玩过这样好玩的游戏,只恨不得把瓦伦当作拉磨的驴,生产队里的牛。
说来神奇,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她渐渐很喜欢下水的感觉。
“再快点!”
收到领导指示,瓦伦游得飞快,游到泳池边从水下掉头,继续拉着邹之懿游到另一头,游累了,就停下来环绕着泡沫板,讨要夸奖。
尝到刺激和甜头的邹之懿哪里想让他停下,催促说:“再来再来。”
瓦伦漂亮的脸一皱,“宝宝…要不我教你游泳吧。”
“又在耍什么心眼子呢,你是不是不想拉着我跑了?”
瓦伦哼哼唧唧,在水下扭捏得不行。
“那好吧,我也不能老欺负你。”邹之懿从泡沫板上下来,在他脸上亲了亲,亲得瓦伦心里热热的,他好像又感受到了爱意,脸颊带着一点红,“宝宝,你可以欺负我。欺负死我都没问题。”
邹之懿回过头懵懵地试图理解他这句话,“哦,那我想吃水果,可以帮我整点水果拼盘嘛?”
在泳池里闹得有点欢,体力耗费多,躺下来后身体好像被掏空。
瓦伦去弄水果拼盘,邹之懿快速冲了遍身上,换好衣服,躺在沙发上,掏出自己的可爱小手机在一旁刷视频。
困意来袭,她机械地刷,眼皮子越来越沉,直到刷到一个八块腹肌屁股巨翘背肌美到爆炸的男大,她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兴奋地坐起来仔细欣赏。
瓦伦端着水果,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许是因为结婚证能给他兜底,心里的阴暗渐渐浮到水面上。暴露出来一点也没关系的对吧?反正她也只能受着,毕竟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离婚的可能。
刚刚听到情话时热热的心,像是放在冰箱冷冻了一整晚,瓦伦快步流星走过去,夺过手机,丢到地上。手机与地板亲密接触,咚的一声。
邹之懿猛回头,对上瓦伦不悦的样子。
心里涌上愧疚。
“你刚刚在看什么。”
“裸男好看吗?”
“刚对我甜言蜜语,转头就来看裸男,你对得起我么。”
越想越气,去地上捡起手机,看了一眼账号,反手就是一个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