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怪物这个大隐患,邹之懿睡了个好觉。
早上有个东西在咬她,这种咬法很奇怪,门牙上下有节律快速咬合,轻轻咬住一小块肉,上下牙摩擦后吐出,狗喜欢这么咬人。准是小黑狗又爬到床上来了。
邹之懿困意正浓,若是这狗再咬她,那她可就不客气了。这狗突然不咬人了。这狗鼻尖窸窣抽动,从脖颈开始闻,闻到脚尖。然后这狗突然舔了她的脚尖,邹之懿一个瑟缩,要睁开眼睛,正要骂狗,没想到这狗是瓦伦。
大早上的,“你有病啊。”
瓦伦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又舔了一口。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干,邹之懿立马把脚收回去,躲到床边,“你,你干什么!”
“你想不想试试被舔的感觉?”他幽幽地问。
“?”她缩在被子里,问:“舔、舔什么?”
瓦伦歪着头,趴在床上看她,奇怪道:“嗯?你不知道?就是舔**。”
邹之懿脸红破大防,她头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大大方方地就把这个词给说出来。她本不是什么保守的人,可是听见后还是忍不住替他害臊,羞得躲进被子里,“不,你赶紧滚下去,我要睡觉。”
隔着被子听见:“你可以继续睡,不过我可以在你睡着的时候去舔吗?我想,我想尝尝。”
“——!”邹之懿掀开一个被口,露出脑袋,声音洪亮:“不准!下辈子吧你。”
“……”瓦伦发出“呜”的一声。委屈得像是受了欺负。趴在床上别过头看向别处。连背影都显得郁闷,“不舔就不舔。”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狗学的这声“呜”。
瓦伦虽然好哄,可他气性也大,如果不去哄一哄,这个气性能持续一整天。
邹之懿从行李箱里拖出来自己爱吃的小零食。她没有分给瓦伦一星半点,她故意当着他的面吃,就是故意不给他,就是想馋哭他。
她咯吱咯吱,瓦伦心想,果然是之之/吱吱。
他回头盯着她,看她一口接着一口,吃个不停,哼了声,“哼,你一点都不优雅。”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毛手一伸,从邹之懿嘴边抢东西吃。她正疑惑他凑近想要干嘛,只见瓦伦chua的一下,她的魔芋爽不见了。
邹之懿打他,“我不高兴你和我抢东西吃。”
“你答应我的事情不去做,我也不高兴。”
“我答应你什么了?”
瓦伦要的就是这句话,“上学期的时候你亲口答应我,这学期公开我的身份,结果你回来两天,还是不见你提这事,怎么,是忘了,还是觉得没必要?”
邹之懿:“……”
好像是有这笔债来着。
她脑海中不禁想起寒假时,展秋对她说的话。
邹之懿出神的片刻,瓦伦凑到她面前,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在审视她,浓浓的黑雾穿过澄澈的溪水,窥探到河底的布景。瓦伦笑说:“宝宝,你不乖哦。”
瓦伦的身体形成一个足以将她包裹遮挡的巨物,瓦伦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粗而有力,他的手和他这张脸极具违和感。
然而这双手虚虚抓握住邹之懿的脖颈,“不乖,可是要接受惩罚的。之之,什么时候公开,我要做你太阳底下的男朋友。”
太阳底下?哦,见得着光的。
“要是不公开呢,你想怎么样?”
瓦伦面露难色,他的掌心抓握得严丝合缝,能感受到她吞咽的动作,能感受到动脉的跳动,他舍不得用力,于是手指沿着脖颈向下,长长的眼睫毛遮盖住眼睛,打下一层醫影,神色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