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蓝强行打断了沈乐安的呜咽,语气格外坚定,“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难听就难听,管他们干嘛,我不在乎的!”
“我在乎啊!”沈乐安猛地抬起眼睛,满脸的泪水在灯下闪着光,一边抽泣,一边沙哑着嗓子对着莫蓝喊出了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这一声,像一块烧红的炭,烫穿了莫蓝的心,也融掉了强装的冷静和训斥。莫蓝的心脏一缩,目光瞬间软了下来,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为什么要护着方可可?你都不认识她。”
“如果她受伤了,你会难过……我不想让你难受……”沈乐安停顿了一下,好像嘟囔一般,声音轻到听不见,却包含了所有的不安和试探,“她好像……对你很重要……”
莫蓝看他这样子,心里残存的火气彻底消散了,只剩下无尽的心疼和暖意。淡淡地勾了勾嘴角,给了沈乐安答案,“她是我舅舅家的孩子,来给她姑姑过忌日的。”目光柔软地落在沈乐安委屈不安的脸上。
沈乐安愣了几秒,脑子才慢慢转过弯来,“她姑姑……”一边喃喃着,一遍遍理着其中的关系。
“我妈,十周年。”莫蓝平和地望着沈乐安,“本来,我想带上你的。怕你难过。”说着,便伸出手,指腹温柔地擦去沈乐安脸颊的泪痕。
“对不起……”理解了一切的沈乐安,刚刚平息的眼泪又不受控地涌了上来,是为了莫蓝的失去,也是为自己的鲁莽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麻烦。
莫蓝站起身,将沈乐安轻轻拥进怀里,手掌覆上后颈,叹息是声音带着心疼,“怎么睡地上?”
“你不在,我不想自己睡床。”沈乐安紧紧抱着莫蓝的腰身,侧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生怕再次被推开。
“我不在的时候,你都不睡床吗?”莫蓝低下头,下颌轻轻蹭着沈乐安柔软的发顶,怜惜,愧疚。
沈乐安抱得更紧了些,在怀里闷闷的说:“我都是抱着莫莫睡。”
莫蓝轻轻放开沈乐安,引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沈乐安还是不明所以地,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只见莫蓝从柜子里拿出了药箱,旋开消毒药水的瓶子,手指捏握着两根棉签,蘸取了些药水。伸手牵起了沈乐安的手,掌心向上翻转过来。虎口附近,一条不算深,但清晰的淡淡的血痕,应该是收刀子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不用了吧,过几天就好了,我哪有那么弱。”沈乐安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却被莫蓝握的更紧了。
沾了药水的棉签轻触伤口,带着微微的刺痛感,但沈乐安不在乎,他的心被酸胀的快乐和骄傲填满,“莫蓝,没事的,我不疼,你是没看到他们,被我揍的可惨了,得疼好几天!”沈乐安忍不住扬起一张笑脸,得意,满足。
莫蓝停下手上的动作,手指捏着棉签,手背抬起沈乐安的下巴,让他仰起脸迎着自己的目光。莫蓝用审问的眼神凝视着,拖长了语调,“你好像很骄傲啊~~~”
莫蓝合上药箱,放到一旁。沈乐安的目光追随着莫蓝的动作。直到莫蓝重新看向自己,沈乐安收敛了笑容,格外认真严肃的表情,一字一句缓缓开口,“莫蓝,我可以保护你的。”
莫蓝怔住了,眼神温柔了下来。看着那双只有在看向自己时才会变得如此晶莹透亮的眼睛,里面盛满了认真和纯粹的爱意。莫蓝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贴近沈乐安身前,手掌温柔地抚顺着他的头发,指腹摩挲着脸颊。
“我的小乐保护我,我很开心…”莫蓝难以言喻的动容,微微低下头,吻住了沈乐安的上唇。
沈乐安立刻伸出手,揽上莫蓝的脖颈,将人拉向自己,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用尽全身力气去回应。
莫蓝的吻比任何止疼药剂都有效,可以治愈沈乐安的一身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