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眯着眼睛，两手向上提了提裤子，阴冷诡异的笑着：“行啊，沈乐安，这又是哪个小情人啊，又换人了啊？”

止不住的泪水涌上眼底，沈乐安颤抖着手指，轻拨着莫蓝的头发，呜咽的声音吞掉了大部分词句，“你流血了……”

莫蓝被砸的有些失神，伸手随意抹了几下顺着脸颊流下的血，温柔的勾起嘴角，手臂依然紧紧护住沈乐安，没有松开一丝一毫，“没事乐安，别急。”

“陈亮！你他妈的混蛋！”

沈乐安猛地起身，一把抓起地上破碎的烟灰缸残骸，用尽力气，狠狠地握在掌心，最锋利的一角探出手指，眼底的赤红漫上眼白，形成细密而愤怒的丝丝血网。

几乎是沈乐安起身的瞬间，莫蓝的身影随之贴了上来。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而精准的攥住了沈乐安的手腕，用力向自己的方向拉扯，不敢松懈分毫。另一只手揽在沈乐安身前，侧身抱着，“乐安，别冲动。”莫蓝的声音低沉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沈乐安安定下来的气息，“听话。”

随话音落下，包裹着沈乐安的手变得轻柔，指腹摩挲着沈乐安紧绷而颤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展开沈乐安蜷缩的手指。

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早已嵌进掌心的皮肉，温热的液体盘绕指尖和手臂，留下黏腻而触目惊心的痕迹。沈乐安早已失了疼痛感，愤怒是最好的麻醉剂，灼烧了理智，屏蔽了一切痛苦。

莫蓝的呼吸微滞，疼痛在眼神里闪过。屏着呼吸，更加小心翼翼地从沈乐安手掌中取下那残片。这一切，沈乐安没有丝毫察觉，紧绷着身体，目光冷冽像冰狠狠的盯着陈亮，因愤怒带来的呼吸不畅，剧烈的喘息着。

陈亮并没有停止谩骂和嘲讽，“沈澜也没把你教的有多好，一个德行，在外面勾三勾四，浪荡的不行。”

沈澜一只手抓着被扯坏的衣服，一手拦着沈乐安和莫蓝两个人，站在陈亮面前，“陈亮，你有事冲我来，别伤害孩子，和他们没关系。”

陈亮一把推开沈澜，径直走到沈乐安和莫蓝面前，突然伸手掐起莫蓝的脸，“这么弱不禁风？能伺候你么？”

沈乐安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陈亮脸上，“脏手拿开！”

陈亮一个踉跄跌在身后的台阶上，脸上可怖的笑凝固了。出乎意料的，陈亮没有起身动手，可能是醉意未消，已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这么护着，男朋友啊，脸还挺好看的。”

“怎么，你……喜欢我们家沈乐安啊？你们睡过没有。”

“沈澜，你看看，你儿子出息了，胳膊肘向外拐了。”

“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天天不好好学习，搞一些龌龊的事。”

……

陈亮半倒在地上，嘴里恶心人的话始终未停。

沈澜揽着沈乐安和莫蓝，往旁边带了带，“你们先走吧，去看下伤口，找个地方过一晚，我这边没事，不用担心。”

沈乐安不会走，至少以前是这样。以前，他都会留下的。

“莫蓝……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