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沈乐安蜷缩在衣柜里，抱着自己，沉沉睡去。这样的夜晚，沈乐安有太多太多个，多到自己都数不清。

考试当天，沈乐安早早的来到学校，教室还是空荡荡的。沈乐安依然坐在最后排的位置上。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沈乐安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眼睛下面挂着厚重的黑眼圈，脸色惨白，眉头紧皱着。

教室逐渐热闹，沈乐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微微仰头看了一眼，同学来了大半，还没有老师的影子。沈乐安缓缓起身，闭着眼睛转动着脖颈，手掌揉捏着左臂，旧伤带来的疼痛越来越频繁。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紧闭的嘴唇微微抿着，不经意的扭头睁开眼睛，对上了莫蓝从远处投来的目光。

沈乐安不禁一怔。他见过这样的眼神，那个让沈乐安慌乱又害怕的眼神。莫蓝皱褶的眉头微微挑高，嘴巴动了动，好像说了些什么。沈乐安轻轻勾了下嘴角，摇摇头，便收回了目光。

铃声准时响起，李青沉着脸，抱着一叠厚厚的试卷走进教室，教室的气氛瞬时阴沉下来。

李青在讲台前站定，展开手里的试卷分成几份，放到第一排同学面前，没有任何废话的宣布着，“往后传，拿到卷子就可以开始答题了，时间两个小时。”

第一科是英语，刚过不到一小时，沈乐安就答完了全部考题，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窗外发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偷偷看莫蓝方向，莫蓝低头认真的写着试卷，发梢垂在眉前，睫毛随视线的移动微微颤抖。就算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好像温柔的发光。

沈乐安看着出了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自己却毫不知情。

“认真考试，不要东张西望。”李青的警告冰冷沉闷，回荡在死寂的教室里。

沈乐安丝却毫没有察觉。李青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沈乐安！”

莫蓝闻声停住手里的笔，转头看沈乐安的方向。沈乐安一惊，慌忙转过头，抬起眼皮撇了一眼李青，又赶快低下了头，手里摆弄着试卷。

阳光穿过，耳廓不自觉泛起了红晕，像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小朋友。莫蓝远远的望着，偷偷的笑了。

之后一整天的考试，沈乐安除了低着头看卷子，就是趴在桌子上看天。有些科目沈乐安只写了名字，一道题都没作答。

考试结束，沈乐安迅速收拾好东西，抓起书包往后门方向走。

莫蓝抢先一步挡在门口，“一起走。”

“我有事。”沈乐安只能想到这样一个理由。

莫蓝却追着问，“什么事？”

沈乐安没想到莫蓝会追问，不知道怎么回答，并没提前想好自己到底有什么事。

“管那么多！”

沈乐安丢给莫蓝一个眼神，自以为是恶狠狠的白眼，随即拉着莫蓝的衣袖扯他到一边，走出了教室。

莫蓝的目光追随着沈乐安离开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转身收拾起自己的书包，嘴角却止不住上扬，宠溺的语气自言自语着，“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