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未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又酸又涨。
她依言收紧了手臂,将他更紧地拥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后脑勺有些扎手的短发,像安抚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好了,好了……没事了……”她轻声哄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透过巷口,吝啬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暖而静谧的轮廓。
所有的误会、隔阂、挣扎,仿佛都在这个紧紧的拥抱里慢慢消融。
他在她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依旧不肯抬头,贪恋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和那久违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误会冰释后,日子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光亮。
尤未和裴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而切实的变化。
那种刻意的冷淡和别扭的试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亲近和自然。
他依旧话不多,但看向她的眼神里,冰雪消融,多了专注的温柔。
他会顺手帮她接满热水,会在她皱眉思考难题时,默默递上写了解题思路的纸条,然后在她看过来时,微微侧过脸,耳根却悄悄泛红。
放学时,他会自然而然地等她一起走,虽然路上还是沉默居多,但气氛是融洽的,偶尔尤未说起班里的趣事,他也会微微勾起唇角。
而对于宋溪,裴烬更是将界限划得清晰无比。
以前或许还有几分基于同学情面的冷淡容忍,现在则是一个眼神都欠奉,彻底将她视若无物。
无论宋溪是拿着问题请教,还是试图制造“偶遇”,裴烬都直接、彻底地无视,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这种毫不留情的态度,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宋溪难堪和嫉恨。
这天放学后,宋溪似乎终于忍无可忍,在一个相对僻静,但偶尔还会有学生经过的巷子口拦住了裴烬。
彼时裴烬正单肩背着书包,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等谁。
“裴烬!”宋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和急切,“我们能不能谈谈?就五分钟!我知道我以前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但是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裴烬就抬起了头,眼神冰冷如霜,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只有纯粹的不耐和厌烦。
“不能。”他打断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另外,”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瞬间苍白的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鄙夷,“请不要再做那些无谓的事情,比如伪造短信,很无聊,也很让人恶心。”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而残忍地剖开了宋溪所有的心思和伪装,将她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宋溪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巨大的羞辱感让她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能……”她语无伦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裴烬却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似的,径直从她身边掠过,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那里,尤未正背着书包笑着,安静地等着他。
宋溪僵在原地,看着裴烬毫不犹豫走向尤未的背影,看着尤未似乎抬头对裴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嫉妒和怨恨像毒藤一样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
然而,她和裴烬都没有注意到,在巷子的另一头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余盛紧握着拳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听到裴烬那句毫不留情的“让人恶心”,看到他女神宋溪那副受辱后摇摇欲坠,我见犹怜的模样,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掏出手机,走到更僻静的角落,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气:“喂…猛哥?是我啊,余盛。我这有点事想麻烦你和你几个兄弟……对,帮我盯个人,找点‘乐子’……放心,规矩我懂,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就在淮北这条巷子里,他们常走的,你们在这蹲点就行。嗯,目标是一个女的,对,就经常跟瘦高的那个男生走一起那个……不用太狠,吓唬吓唬就行,主要让她吃点苦头,别太舒服了……时间我再通知你……”
他对着电话那头低声交代着,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他觉得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在北城也算有点关系,教训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女生,让她和她在意的人都难受难受,不过是小事一桩。
他要让裴烬也尝尝,在乎的人被伤害是什么滋味!
暗处的危机,如同悄然弥漫的夜色,开始向着尚沉浸在关系缓和温情中的两人,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