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她托付真心的少年狰狞着脸,压在自己身上,无论自己怎么求饶,他都像是聋了一样。
这一天,她明白了之前身上的红痕是什么……
怕她自残,她被像狗一样栓了起来。
也没有衣服穿。
每天清醒的时候很少。
再后来,迷药换成了媚药。
她一次又一次地亲眼看着,曾经的叔伯和玩伴,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她的痛苦。
陆小凤最开始心疼,然后愤怒,一场接一场的愤怒。
石观音看不到,她不知道……
可是陆小凤是全程旁观着她怎么被算计……
她一家人是怎么被算计,她是怎么样被卖出了价格,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亲人是怎样心安理得地啃食她的血肉……
后来就没有力气生气了……因为……这就是她人生的常态啊……
这就是石观音当年普普通通、寻寻常常、夜以继日的常态啊……
她的堂妹还会来打她,数落她的肮脏,说她只是自己未婚夫泄欲的工具——哦,她的未婚夫还是那个少年,但那个少年的未婚妻已经不是她了。
她的价值没有了。
再后来啊,她发现有个管事的侄子还有些人性,会偷偷拿药给她敷伤口。
她就央求他带她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粗布小厮竟然成功带出了她。
也可能是她在这般摧残下,容色渐淡,也不值得被高度看管了……
这个男人,想要娶她。
可她不想嫁人了。
他百般央求,空口白牙、救命之恩……
没几天,他勃然大怒,对她破口大骂,用她从没听过的腌臜的言辞。
他甚至揍了她,一边用污秽的言辞辱骂她,一边又强行占有了她。
之后,又把她重新绑了起来。
原来,所有的男人都一样啊……
这一次,她靠自己逃了。
这么些年,她真得有太多思考的时间了。
不能行动,就只能思考。
在这些岁月里,她回想过太多美好和丑恶。
那些因单纯而想不通的问题,她都想明白了。
她逃离了这片土地。
她又回来了。
她血洗了一个又一个门派。
他们看她的眼神,从一开始令人作呕的粘稠,变成了让她血脉喷张的恐惧。
她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舒畅:看到他们高高在上的凝视转成胆怯卑微的乞求,她终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这副空荡荡的皮囊里,终于又长出了血肉……
她杀掉了她的仇人,就会有更多的人要来找她报仇。
她杀人的技巧也愈发纯熟。
有些人跑掉了,但没关系,她会追上;没有追上的也没关系,她会让他一辈子都战战兢兢、夜不能寐。
她让堂妹选,是毁了脸活着,还是留着脸死去。
不是说她长开了会更漂亮,她们的未婚夫也会更喜欢她吗?不是问自己为什么不干干净净地死去吗?
那现在,她把选项给了堂妹。
她可是在帮她呀,不然,昨日的她,不就是今日的堂妹吗?她怎么舍得让堂妹跟她受一样的苦呢……
可是堂妹不想选。
她就只好继续帮忙了。
像堂妹曾经在她身上划过的伤痕一样,她在她脸上也这样慢慢地、慢慢地划。
关于石观音的传闻越来越响亮,可她觉得这样很好。
可以震慑那些漏网之鱼。
而且,这样的女人多有意思。
世上多得是男人玩弄女人,凭什么女人就不能玩弄男人?
凭什么女人犯过一次错,就要用一生作为代价,那男人遇到她,也要用一生作为代价……何况都是些只有色欲的男人……
她不喜欢假惺惺那套,都是冲着她的身体来的,也都不可能三书六礼地娶她,还不如江湖儿女痛痛快快地玩耍一段时间。
可这天下的男人呐,原来不是一般黑——他们是五彩斑斓的黑。
有的人,是在和她在一起的同时,还不知足,吃她的,喝她的,穿她的,还想享用她的徒儿;
有的人,是嘴脸丑恶地提早就琢磨退路,开始pua她技术过于娴熟——狗屁,他要不是经验丰富,还能知道她是不是娴熟;
还有的人,装纯情少男,明明吃软饭,还画饼许诺他日功成名就后的天长地久,可她就提一句见父母,他跟被下了哑巴药似的,面红耳赤,半天憋不出来……
更好笑的是,他们舒舒服服在这边玩完了,为了彰显自己的君子风范,反而倒打一耙,说她是妖女,他们着了她的道,甚至还会带人来围剿她……
明明是他们为了不知道什么不值钱的原因,自相残杀,还把杀人的名头盖在她头上。
好像这世上有什么锅,都能给她盖一盖。
男人可真恶心啊……他们就只有温存的那几天,有几分人样子。
既然这样,还不如干干净净地死在离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