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球就没那么好运了。
大家屏息凝神地看着那个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在了篮筐上。可它却莫名耍起了小性子,在篮筐上一圈一圈的转着,就是不进,直至跌落进范清眠手中。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范清眠乐了。
“停停停一队的你嘲讽啥!”江昊轩无能狂怒。
余墨快速抢断,转身冲向对方场地,后仰跳投。季琳抢到篮板,单脚起跳,用手指将球拨入球框。完美的上篮,完成二次进攻。
“牛!”穆烟煕激动地大喊道。
牛是牛,但他们队存在很严重的问题。
A队除了余墨和季琳外的三个男生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不懂得传球打配合,二不懂得进球技巧,三似乎态度还有些恶劣。
在对方第三次冲着余墨翻白眼且吐槽他没能拦下对手时,季琳双手比叉喊了暂停。
“那人什么情况?”严川皓喘着粗气跑过来,“故意针对你?”
贺叶潇皱了皱眉:“他是我们班的,周尹晰,平时就这样,我们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跟他较真。”
严川皓明显顿了下:“他有没有欺负过你?你怎么没跟我提过?”
“没有啦,我们没有交集的,自然就没提到过。”贺叶潇笑着摇了摇头。
“那姓周的到底啥意思?一个劲的跟自己队友较劲是干嘛?”穆烟煕头上一堆问号。
六嘉撇撇嘴:“我更好奇他怎么坚持到现在还没被淘汰的,之前陪跑来的?”
季琳看着余墨无缘无故被说,心情也很郁闷:“不知道,现在的问题是,其他两个人虽然不太会配合,但起码没骂街。他一直这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是还一直莫名其妙的冲着余墨摆脸子怎么办?”
“把球砸他脸上。”叶南卿面无表情地在众人身后开口。
冷不丁地一句话给大伙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往后看去。
“停停停叶姐你这太莽了有点,咱不能这么跋扈。”江昊轩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咱也不能余墨一出事儿就不冷静,太疯批了。”范清眠将食指竖起放在嘴边。
叶南卿手里还拿着刚拆开的矿泉水,脸色有些臭:“他挑事儿还有理了?咱又不惯着他。”
“倒也没毛病……”穆烟煕挠了挠头,“真挨两球不也是他活该吗?”
余墨被逗笑了,接过水:“好了,没事,总会在生活中遇见点奇怪的人。”
比赛继续。
余墨和季琳调整状态,击地传球给对方,一路运球至篮筐下,三步上篮,稳稳拿下一分。
下半场双方都打得还算稳,比分没有拉开很大差距。
时间还有十五秒,B队眼镜男正在进攻。
这一球很重要,如果余墨能抢断并且投进,他们就会反超对方1分。
余墨从边线向篮筐斜线快跑。
果然,对方想夺得高分,在两分线外后仰式投球。
他继续顺着球的飞行方向方向移动,在篮筐前起跳,正正好好接下了这一球。
落地前的那一刻,却被刚好也跑来接球的周尹晰撞到。
像是慢放般,余墨清晰的感觉到左脚踝落地时一点一点的向一侧偏去。
条件反射地把球一撇,俯身将手撑在地上,下半身弯曲时借力向前一滚,避免了完全踩实。
一道细而锐的哨声从空中极快地划过去,伴随着几声喊叫。
“余墨!”季琳离他近,大跨两步就到了身边,“能站起来吗?”
“应该能。”余墨倒吸了口凉气,虽然避开了严重情节,但也难免崴了一下。
“我去什么情况?怎么摔了?没事吧?”江昊轩惊慌地跑过来。
范清眠和严川皓也着急地跟上。
“别动!”叶南卿几乎是扑过来的,按住余墨膝盖,将一瓶冰水轻放在脚踝处,“季琳,帮忙带他去医务室。”
“应该没那么严重,活动一下就好。”余墨看向女生。
“错误示范。”叶南卿皱着眉头,“崴脚最忌讳活动一词,会加重严重。也别觉得没什么事,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结果第二天就肿了。”
余墨顿了顿:“我怎么不知道你小时候崴过脚?”
“那时候还没认识你。”叶南卿边说边帮季琳把男生扶了起来。
“周尹晰撞到你了?我记得刚才看见他往这儿跑。”贺叶潇有些不确定地皱着眉头。
“是撞了一下。”余墨点点头承认。
“不是你跑过来接什么球啊?要我接球我们不就赢了吗?就算你接到了你把球扔了干嘛啊你投出去我们不就有分了吗?你不是很厉害吗?我们明明能赢的。”周尹晰翻了个白眼,从众人间挤到余墨面前。
余墨淡淡地回应:“没能拿下胜利我的确很抱歉,我也本以为我能投出这一球的。”
“我靠你瞎吧你?你看不到人家崴脚了是吗?”江昊轩没那极高的素质,一点好脸色没给他。
穆烟煕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还回去:“你拿过几分啊你?显得你了。”
严川皓身为学生会主席,几乎一直秉持着与大家良好相处的宗旨,很少漏出这么难看地表情:“同学你搞清楚一点,是你撞到人了,你不道歉反而在这里道上别人的不好?”
范清眠眼疾手快地拽住已经冷脸上前的叶南卿,耳语道:“余墨的伤重要。”
叶南卿和季琳以及严川皓分别对视一眼,几人分成两波,一边带余墨去医务室,一边留在周尹晰这里。
冰敷后,老师处理完后就先行离开了,季琳被体育老师叫走询问情况,范清眠担心严川皓和贺叶潇控制不住穆烟煕及江昊轩,便回到操场。
医务室内只剩下了两人。
“你怎么比我还急。”余墨有些好笑地撑着下巴看向她。
“……废话,幸亏你反应快,真出事了可是大麻烦。”叶南卿握紧了椅子扶手。
“比赛输了。”
“还关心那些干嘛?应该庆幸你现在人是好好的。”
“可是我说过的,我说过你在,我必赢。”余墨眼眸暗了暗,嘴角好看的弧度也缓缓消失,莫名添上了几分破碎感。
“我没能做到。”
明明阳光照在身上感觉暖暖的,可是心里确实痒痒的,感觉毛茸茸的。
叶南卿顿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余墨面前,抬起手,放在他头上。
嗯,确实毛茸茸的。
“……傻子。”
怎么会有人蠢到把这种小事当做答应别人的事。
“未抵达的彼岸,终会以弥留在我们彼此生命的痕迹做结尾。”
可能是一张合照,可能是靠近时不受控制的心跳,可能是探讨题目留下的笔痕,也可能是珍藏的回忆。
请走出自我罪罚的雨幕,阳光一直在屋檐下等着拥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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