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愣了几秒，他转身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于牧打开衣柜门，将箱子塞进去之前，他又把那只小猫雕像拿了出来。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木雕想了很久，嘴上说着不放手，但好像从来没有争过。

——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肖瑾尧被手机闹钟铃声吵醒，她关掉铃声从床上坐起来。

她看了眼屏幕，陈晏兮的消息静静地躺在那里。

六点多发的消息。

看完前面几个字，肖瑾尧忽然像被一道雷劈中一般，呆滞地坐在床上。

她点开绿泡泡，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信息。

陈晏兮说下午要走，家里有事。

他要走了？这么快

肖瑾尧急忙打字问：【你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不用担心。】

【你中午能出来吗？想走之前和你吃最后一顿饭，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肖瑾尧犹豫了几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

事后，她越想越不对，总觉得陈晏兮是不是在骗她，她怕伤了陈晏兮的心便没有追问。

吃过早饭，肖宇就送她去车站，出门的时候碰巧肖瑾尧看见于牧，两人对视了一秒，然视线不敢有过多的停留，她装作没看见别过头。

到了车站之后，她下车和肖宇道别之后，一回头发现于牧也跟了过来。

肖瑾尧没说什么她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和他保持一臂的距离。

“你去哪。”

于牧的声音缓缓从旁边传了过来。

肖瑾尧的头微微地转了过去，声音很轻：“学校。”

“顺路吧，我正好也去那边。”

话音落下，肖瑾尧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觉得应该不会那么巧，最后她只是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于牧本没打算出门，可看见肖瑾尧的那一刻，还是不受控制地跟了上来。昨晚想了一夜，他不甘心就这么放手，这一次，他想主动一次，想为自己争一次。

公交缓缓停下。

车厢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空座散落一地。肖瑾尧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车窗上，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于牧站在肖瑾尧面前，他看着肖瑾尧欲言又止。

车子晃晃悠悠开了近半程，他才终于开口，声音慢而沉重：“肖瑾尧。”

肖瑾尧微微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有事？”

对于于牧的主动，她心中有一点诧异，以他的性格，未来两人应该是没有任何交流的才对。

他深吸一口气，字字恳切：“我想再试一次。”

这句话砸下来，肖瑾尧瞬间睁大双眼，整个人僵在座位上，指尖死死攥住了衣角。

昨晚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为什么还要试一次。

她在心中盘着这个问题，许久也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半分钟过后。

“于牧，我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是没有可能的。”肖瑾尧把那句冰冷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于牧神情有些着急：“我知道你昨晚说的，但是尧尧，我发现我错了，我一直停留在过去，我一直在等，我昨晚才知道有些东西是等不来的，之前在学校我们两分开了，没机会，但是现在我毕业了。你说你没感觉，我们根本就没有试过，尧尧，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试一次，我们试一次，好不好？”

肖瑾尧皱着眉听他把话说完。

她抬眼看向于牧，声音冷得刺骨：“于牧，昨晚你给我的手链，我扔了。”

于牧却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扔了就扔了，那也是之前的东西，我们重新开始认识。”

肖瑾尧震惊地看着于牧，看着于牧脸上的笑，内心冷汗直流，她觉得他是不是疯了，或者傻了。

紧接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于牧，你真的想要再试一次吗？”

于牧用力点头，目光炽热而坚定。

“好，我考虑一下，等车到站我会给你答案。”

一个活生生的答案。

于牧再次点了点头。

车厢再次安静下来，肖瑾尧掏出手机给陈晏兮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快到了让他到车站等。

她不知道的是，陈晏兮早已等在车站，有事回家是假的，想见她是真的。

因为不知道她家在哪，所以他只能找了个这样的借口。

距离桦南三中还有一个站，肖瑾尧心乱如麻。

车内桦南三中到站的播报声响起。

于牧的声音也同时响了起来：“肖瑾尧，到站了，你考虑好了吗？”

他一直低着头看肖瑾尧，没有注意到车窗外有一个人双眼一直在盯着他。

肖肖瑾尧没说话，猛地起身，快步从后门走下公交。

于牧来不及多想，急忙紧跟其后。

双脚刚落地，看见眼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于牧的大脑骤然空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肖瑾尧径直走向那个人，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她没有说话，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