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于牧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心中有什么开始慢慢崩塌,他强忍悲痛,咬牙最后挤出两个字:“是吗。”
肖瑾尧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知道于牧心里难受,但她只能一遍遍的承认,迟早都是要接受的,早晚的问题。
于牧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应该早就准备好了。
从寒假那条被拒绝的手链开始,从她越来越敷衍的回复开始,从她回老家却没有告诉他开始。他应该早就准备好了。
可是当这句话真的落进耳朵里时,他却难以接受。
现在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躲闪,没有犹豫,没有愧疚。
只有可怕的平静。
“肖瑾尧。”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如果……如果当初你没有转学,会不会不一样?”
肖瑾尧呼吸一滞,他说得其实没错,如果她没有转学,一切都会像之前那样,一直到毕业。
但事情已经发生。
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回答。
于牧没有追问,他从开口的那一刻,就根本没想能要到答案。
走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手链的盒子,推到她的眼前:“本来就是给你的,要是你不想要,就扔了吧。”
随后,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了。”
“抱歉。”肖瑾尧知道今晚做得有些残忍。
于牧顿了一下,没说话,他走到门口骑车离开。
肖瑾尧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过往的回忆一点点浮现,有些怅然。
她沉默地喝着那碗糖水,一勺接着一勺,事情发生得太快,她需要缓缓。
她觉得糖水的甜味淡了许多,吃起来没有了当初的滋味。
剩了大半碗,肖瑾尧没有心情继续吃下去,她起身结了账之后,往店门口走。
桌子上,灰色的盒子静静地躺在上面。
“姑娘,你东西忘了拿。”老板娘拿着那个盒子追了出来。
肖瑾尧看了她手中的盒子两秒,淡淡的说:“东西不是我的。”
老板娘皱着眉,似乎懂了:“你和他不是认识?你拿着等下次见面在还给他。”
肖瑾尧声音有些冷:“不用了,你留着吧。”
她知道这个东西,她不能收更加不能留着。
眼见这种情况,老板娘也不在争论,肖瑾尧趁机骑车飞快逃离。
回到家,房子里的灯还亮着,大门微微虚掩。
停车的动静刚过,门便打开了。
陈曼还没睡。
肖瑾尧觉得自己回来得太晚,她有些自责:“下次这么晚,就没必要等我了。”
陈曼和她一起走进屋内:“看见你平安回来我才放心。”
客厅的电视还开着,声音调小了许多。
她环顾四周,不见肖宇的身影:“奶奶,你去睡觉吧,我上楼了。”
“早点睡。”陈曼说完,关掉一楼的灯,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上到二楼,肖瑾尧径直走向浴室。
洗完澡之后,她拿起手机,看到了陈晏兮发的消息,她缓缓将手机放在桌面上连回复的力气也没有。
她双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的水珠。
吹干头发,肖瑾尧躺在床上,想着今晚上的场景,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手机铃声划破寂静。
肖瑾尧还没有睡着,她起身拿过手机,是陈晏兮的电话。
想了想,她还是接了。
安静片刻,陈晏兮声音才传出:“尧尧,睡了吗?”
“……没有。”肖瑾尧说话声音有些沉重。
听出语气不对,陈晏兮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尧尧,你怎么了?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
肖瑾尧不想和他讲今晚和于牧的事,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心情,她声音平静地没有什么波澜:“陈晏兮,这两天我陪不了你去玩了,我想静一静。”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沉默半晌,那边才传来最后一句话:“好,那我不问了,你早点睡,有什么事和我讲。”
“好。”肖瑾尧轻轻地放下手机,瘫在了床上。
挂掉电话,陈晏兮的手紧紧地握着手机,许久不愿意放下,他盯着肖瑾尧的头像看了很久,想了很久,什么也没有想明白。
陈晏兮失眠了一个晚上。
——
于牧回到家里,他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放着和肖瑾尧之前的点点滴滴,她送的一些小礼物,她帮忙订正错题的那些笔迹,还有一个小猫的木雕。
那个木雕和肖瑾尧那个本来是一对,当初他把其中一个当成礼物送给了她,没有和她说过两个是一起的。
他找了一个纸箱,默默把所有东西都清到了箱子里。
他搬起箱子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