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他原本就计划那个时间将她接进京城。
三年前的那一个晚上就行了夫妻之事,他对陆芸怀有歉意,认为就成亲是解决这些麻烦最好的办法。
于是他上门提亲,陆芸也很快给了答复。
三年后,也就是如今,他将两人看做真正的夫妻,对陆芸十分关照,这是丈夫的本分,他不应该抱怨。
但陆芸对他的态度,让他的内心产生了怀疑……
“大人,宫里来人了!”
屋外急促的通报声打断了季礼忧愁的思索,他有松茸扶着往外头走。
他从小院处过去时,路过陆芸的住处,只见那出十分安静,一个走动的人也无。
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赶,便见除了宫里人外,陆芸早站在里头。头戴青帽的太监,低头哈腰的站在她对面。
太监还在跟这位侍郎夫人说话,始终关注着外头动静地余光瞥见了从外头款款而来的季礼。脸上立刻对上诚挚地笑容,对着季礼行礼。
陆芸嘴角一抽,这公公要不要再演差一点,这差别对待就差写脸上了。
“侯公公不必客气。”季礼摆手,示意他起来。
太监见季礼面色不好,转头对后面几个托着东西的小太监:“听闻大人生病了,陛下特地让奴才送些补药来。”
季礼让松茸收下,捂嘴咳嗽两声后,笑着道谢:“多谢陛下关怀。”
“大人何不亲自进宫向陛下道谢。”侯公公声音尖细,终于道出此行来的目的:“陛下找您入宫呢!”
季礼微微蹙眉,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但也闹不到皇帝面前,所以现在叫他入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人快些吧,陛下等着呢!”侯公公见季礼愣在原地,一脸心事的样子,忍不住催促。
“侯公公稍等,我去换身衣裳。”
“不必啦!这就走吧!”
季礼眉心蹙地越发紧了,这么急,看来不是小事。
“马车陛下都为您备好了!现在就可以走啦!”侯公公继续催促。
季礼不好再推辞,看了一眼陆芸,带着刚放小补药的松茸就要出去。
“等等。”季礼才走两步,身后陆芸叫住了她。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双手懒散揣在宽袖中的陆芸。
陆芸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缓步来到季礼跟前,抓起他的手,将手中冒着热气的暖炉郑重地放在他手上:“这样暖和写些。”
季礼手上突然温暖起来,但下意识也是推却:“不……”
“拿着,在马车里捂捂也行。”陆芸将他抬起的手按下去,以一种不能拒绝的态度。
侯公公好不容易把季礼叫走,这下又来个季夫人拉话,赶忙上前插嘴:“大人,咱们还是快些出发吧!”
于是季礼就带着陆芸的暖炉出发了。
宽大马车里,季礼拢在厚实的斗篷里,手上是陆芸做工精巧的暖炉。
表面的罩布是用红色底布做成的,上面用金线绣着缠枝纹的花样,华丽十足,与雪白一片的冬季很相衬。
季礼食指穿过上面的扣,将暖炉提起来。下面圆形暖炉就在他眼前晃啊晃。
他还是第一次用种东西,季府里第一次出现这种东西应当还是这个冬季,也就是陆芸来之后。
平日里这个暖炉被陆芸抱在手里,看着还是挺大个的,但如今在他手里,便闲得过分小巧。
季礼突然抓住还在旋转的暖炉,扯开罩面的拉绳,把里面黄铜做成的盛水的罐子拿出来。
黄铜罐子做工不比外头的罩面差。
工匠特地在上面刻着五福临门的样式,不过平日里被各式的罩面罩住了,倒是辜负了工匠的心意。
马车从玄武门进去,穿过宽阔的宫道,停在御书房的不远处。
季礼将暖炉重新套回去,塞进了袖子里。
侯公公在前面迈着小碎步,将他带进御书房。
一进去,季礼便看见了屋里的两人。
高坐在龙椅上的帝王,以及下方略显佝偻姿态的杜游。
“陛下。”季礼先对皇帝行礼,随后转身对杜游行礼。
“允执啊!你终于来了!”皇帝爽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一瞬便充斥了整间屋子。
“陛下召微臣是有何时!”
“你这人!”皇帝笑骂着,伸出食指点了点他:“朕找你就不能是关心你的病情啊!”
“是微臣失言。”
皇帝爽朗地笑笑,挥挥手:“罢了罢了,说正事儿吧!”
季礼颔首,等着皇帝开口。
“感应寺的背后之人,可抓到了?”
季礼摇头:“还未。”
自这件事儿过去后,官府便派了人专门彻查此事,但涉及此事的夫人小姐都处于昏迷状态,被解救后才醒过来,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因此调查便陷入了僵局。
皇帝点点头:“嗯,今日找你过来,便是与这事儿有关。”
话落,皇帝顿了一瞬,才接着说:“你可有信心担任尚书一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