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剑划破空气的锐响沉闷却极具穿透力,震得混乱中的人群都下意识顿了半息。
时不言周身金芒暴涨,衣袂猎猎作响,醇厚的内力如实质般蓄绕,山居剑意的凛冽霸道尽显无遗。她脚下步法灵动,径直朝着最前方那几名尚未回神的侠士冲去,瞬间便将混乱战局推向更高潮。
君风见状,咧嘴一笑,提起腰间酒壶,仰头猛灌一大口,酒水顺着嘴角滑落脖颈,浸湿了胸前衣襟也毫不在意。
痛饮过后,他手腕一扬,抽出腰间短棍,与此同时,脚下运力,丹田内力轰然爆发,身形骤然提速,浓烈酒气夹杂着竹香冲入人群,卷起淡淡的气浪,所过之处,几名缠斗的侠士都被气劲卷得微微侧身。
他单手握拳凝聚内力,拳风刚猛,直直砸向身前一名正试图起剑拦截的侠士。
那名侠士猝不及防,躲闪不急,“嘭”的一声闷响,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道瞬间传遍他的全身,闷哼一声,身形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另一名尚在运气的侠士身上。
那人踉跄两步,读条被断,内力反噬,胸口一阵翻涌,气得脸色涨红,转头对着倒飞过来的侠士狠狠踹了一脚。
一时间,叫骂声、斥责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而始作俑者,却对着两人嘿嘿一笑,短棍挑着酒壶,再饮一口。脚下却无片刻停息,身形闪过,借着混乱快速挤进了另一边的战局。
面对自己引发的阵阵骚动,君风不仅不在意,反倒愈发兴奋起来,双拳挥舞得更快,专挑那些招式杂乱、手忙脚乱的人下手。
“真是胡闹。”花霁嘴上埋怨,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不减,眉眼间甚至还带着一丝纵容。他身形轻盈,快速游走于人群边缘,手中的鸢尾狼毫笔转动,墨绿色的内力萦绕在笔尖,泛着淡淡的光晕。
他脚步灵动,每一步都精准避开袭来的兵刃与拳脚,身形辗转间,毫发无损,同时,手腕缓抬,笔尖轻点,几道内力丝线悄然飞出,落在大闹特闹的时不言和君风身上,为两人糊上了一层层春泥。
清檀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握紧手中长棍,垂眸低声道念一句佛号,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他招式沉稳厚重,不疾不徐,避开各方攻击的同时,也不主动伤人,只专注于观察周围众人的神色与招式。
清檀深知,此刻唯有尽快找出真正的奸细,才能化解这场危机,否则只会让狼牙细作的阴谋得逞。义军自相残杀,不断损耗实力,各门派之间相互失信,后果不堪设想。
最早抵达战场,也最先发现端倪的一翎,依旧立于参天古树上,弓弦拉满,羽箭瞄准下方人群。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下方每一个缠斗的身影,仔细分辨着敌我,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一翎的出手极有分寸,每一支羽箭都专挑那些招式阴狠、故意挑拨之人射去。箭势又快又准,落在那些人的兵器上、脚边,或是肩头,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逼得那些人不敢再肆意妄为,又不会对他们造成实质伤害。
他始终立于高处,掌控着主动权,将下方的一切动静都尽收眼底。
忽的,一只毛茸茸的小兽从古树的枝干后跳了出来,小巧的身形覆盖着柔软的绒毛,两只黑色的大耳朵扇动着,身后拖着条小尾巴,模样煞是可爱。它晃晃悠悠地浮在一翎的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动作温顺又可爱。
一翎仍在警惕着下方的局势,眼神没有丝毫松懈,但语气却柔和了许多,轻声询问道:“千屿,找到了吗?”
名叫千屿的小乘黄,用力点了点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灵动,下一秒,它的身形骤然变大,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人多高的巨兽。
成年千屿通体毛色黝黑鲜亮,如同墨玉一般,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只有胸前与四只爪子呈纯白色,对比鲜明,一双金色的瞳孔深邃而明亮,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
一翎轻巧一跃,稳稳落在千屿的背上,双手轻轻握住千屿脖颈处的绒毛,沉声说道:“走吧。”
千屿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身形一动,带着一翎从古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面上,几个跃步,便穿过混乱的人群,朝着战场外围走去。
柳清澜扫了眼带着一翎的千屿,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手中的傲霜刀横在身前,刀身泛着寒光,硬生生挡下两名侠士的联合攻势,“铛”的一声脆响,兵器碰撞在一起,溅起阵阵火星。
柳清澜手腕一翻,借力将两人的兵器弹开,反手一挥,丹田内力爆发,刀气如风,顺势划出一个圆形的气浪,风刃凌厉,带着阵阵雷鸣之声,瞬间便将几名正缠斗不休的侠士困在了气浪之中。
他歪着头,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着被困在气浪中的几名侠士呼喝道:“能不能看清楚再动手?小圈里待一会吧!”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似胡闹,实则也是在变相阻止义军自相残杀。
不等他话音落,一道寒气逼人的剑气突然从身后袭来,直逼他的后心,柳清澜反应极快,身形猛地一侧,同时手中傲霜刀快速后斩,稳稳挡下了这一击。
转头看到墨向松,他脸上的笑容更浓,调笑着:“道长,能不能换个目标打啊,怎么总盯着我一个人揍!莫非你也喜欢貂的怀抱?”
墨向松手持长剑,面色清冷,闻言,只是轻哼一声,语气平淡:“和谁打不一样,专心!”显然他并不想与他多废话,手中长剑再次挥来,招招紧凑,剑气纵横,逼得柳清澜不得不全力应对。
柳清澜一边抵挡着墨向松的攻势,一边转头在人群中寻找南宫止的身影,却发现南宫止早已甩着蝶弄足,身形轻盈地跑了个老远,正朝着一翎的方向赶去。
他顿时对着南宫止的背影痛心疾首地喊道:“南宫!你不讲义气!不要放生貂啊!快回来帮我一把!”
南宫止听到了柳清澜的呼喊,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自己交散!谁让你到处胡闹,活该被揍!”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