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祎看了看司长宜,又看了看刘往,最终挪动几步来到司长宜身边,把项链递给他。
司长宜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迟疑着伸出手接过项链。
刘往始终盯着自己耗时整整两年制作出来的、艳丽无比的项链,这么多年过去了,项链璀璨依旧,可制造它的人却变得苍老,面目全非。
司长宜缓缓抬起头,走到刘往面前把项链塞进他的手中,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物归原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父亲的无耻毁了您的生活,我们司家欠您的,这条项链只属于您,请您收下。”
刘往歉疚地看向司长宜,紧紧握着手中的项链,轻声说,“对不起。”
司长宜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你不需要去坐牢,以后好好生活。”
刘往忍不住落下几滴泪,“谢谢……”
刘往喃喃自语着,眼泪掉个不停,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一生的枷锁。
刘往走了。他的生活终于回归了正轨。
宁挽今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和紧握项链的双手,心中酸楚难言。
关于那个黑客,刘往把自己知道的全讲了,但还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黑客没有和刘往见过面,他们商量行动都是通过电话,黑客特意使用了变声器,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刘往又给凌扬道了歉,说连累凌扬受伤了,他没想到那个黑客会用枪。
刘往走远了,消失在街角,走向那个终于能安放那颗心脏的家。
谈策垂下眼眸,低声道:“他想当个恶人,但他心里的善良不允许他这么做。”
司落默默走到父亲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司落想,爷爷留下的遗产应该分给刘往一些才对,这样才对得起刘往失去的三十九年。她都想到了,她的父亲不会想不到。
恶人终将自食恶果,曲明宣心里沉重无比,“案子真够复杂的……总算是结束了。”
司长宜微笑着面向众人,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我父亲竟然是个……小偷?稍后我会把尾款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宁挽今把身上的羽绒服还给司落,替她披在肩上,“您客气了,我们职责所在。”
“你们简直太厉害了,不愧是全S-IV级的队伍。”司落毫不吝啬地夸奖众人,随后眉眼弯弯看向宁挽今,“挽挽姐,以后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啊。”
宁挽今笑道:“好啊。”
司落又朝衍竹抛了个媚眼,“衍队也是。时间不早了,我和爸爸就先回去了。”
司落和司长宜走后,祁念祎终于憋不住笑,手搭在衍竹肩膀上,一脸贱兮兮的样子,拖长尾音:“衍队也是哦,有时间一起吃饭~”
不知怎么的,谈策也壮起胆子调侃衍竹,一副贼眉鼠眼样:“队长,你现在可好了呀,被甘云城第一首富司长宜的独生女儿看上了,作何感想啊?”
衍竹皱眉甩开祁念祎的手臂,谈策对上衍竹略带杀意的眼神,瞬间打了个寒颤摆摆手说:“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衍竹吐出一个字送给队内两名吉祥物:“滚。”
“好了好了。”曲明宣打量着凌扬的伤口,“先陪凌扬去趟医院吧。”
到了医院处理好伤口,祁念祎关心道:“感觉怎么样?”
凌扬活动了下包扎好的手臂示意无碍。
伤口不是很严重,医生给凌扬开了止痛药消炎药什么的,众人离开医院走在回家的路上。
医院离家不是很远,大概走十五分钟就到了,宁挽今穿得最少,边走边打喷嚏,手都被冻红了,踩着一双七公分的细跟高跟鞋,脚踝被磨破了皮。
谈策看了宁挽今好几次,将自己的外套套在宁挽今身上,咔的一声,拉链拉到顶,拍拍自己的肩膀,“上来,鞋脱了。”
“咦哟……”祁念祎在衍竹旁边咬耳朵,“甜的嘞。”
宁挽今脸颊微红,谈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明显不太合适,宽松了很多。她毫不犹豫地脱下高跟鞋跳到谈策背上。
曲明宣笑着看了一眼后面的微妙的气氛,“唉……”
祁念祎收回目光,试图用司落的口吻逗衍竹说话:“衍队,我请你吃饭的话……你会答应我吗?”
衍竹脚步一顿,没说话,越走越快。
祁念祎笑嘻嘻小跑着追上衍竹,不依不饶地问:“衍队你说话呀,你同不同意?”
“……还是说你想答应司落,不答应我?”
祁念祎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瘪了瘪嘴。
装你妈的可爱呢。衍竹忍无可忍地剜向祁念祎,“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嗯?什么?”
衍竹活动活动筋骨,手指关节咔咔作响,面无表情地说:“身高。”
祁念祎想起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大变立马跑开衍竹三米远,躲到凌扬身后让凌扬当挡箭牌,眼神哀求,“队长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晚了。
衍竹揪住祁念祎的领带就是一拳头,凌扬无奈地避开,犹豫两秒还是打算为祁念祎求情,“那什么……队长你轻点。”
宁挽今揽着谈策的脖子,噗嗤一笑:“老祁挨打咯。”
谈策幸灾乐祸地拱火:“队长往死里揍!这种人就不能惯着,他今天敢闯你房间偷量你身高,明天就敢脱你裤衩你信不信!”
祁念祎两手护着自己的脑袋,一脚被衍竹踹在地上,蜷着身子抽空骂道:“不是我脱什么裤衩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曲明宣赶忙劝架,奈何衍竹跟头牛似的拉也拉不动,曲明宣只能使用口语外加些许肢体动作劝架:“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