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四皇姐!此事究竟还未明确,又怎能在此武断他人。”
聂楚楚劝慰。
“哟,平日里你是半点儿不见父皇,父皇进药起居之事向来是我们兄妹几个沾手,你当然不在意了!”
四公主没好气的说道。
“谁知道是不是你暗中派人对父皇的药动了手脚,如今却怪到我们身上!”
“皇姐你不要血口喷人。”
“方才李太医也说了,这噬魂花需要长期服用才能发作功效,我久居宫外,怎么可能对父皇下手!”
“谁知道呢,万一你在宫中有个什么内应啊,外应啊......你如今拜入蜀弦宗,当知蜀弦宗内鬼颇多,万一就有你的一个呢?”
“皇姐你!”
“够了!”
二皇子见此情景赶紧打住了两位。
“如今父皇昏迷不醒,我们兄弟姊妹间该比以往更团结才是。”
“李太医,你方才说只要知道用药为何便能对症下药,如今你依法医治父皇便是。”
“至于动手脚的人,若真出自善德宫,本王亦不会徇私枉法,但一旦查明是谁!”
“哼!当以弑君之罪处置!”
“诛九族!”
李太医闻此战战兢兢的打了个寒颤。
说着,一众人就往善德宫的方向去了。
万贵妃一开始就在坤宁宫外听了个清清楚楚,她紧紧的跟在一众皇子皇女后面,现在是默不作声。
“惇儿,这......”
她在二皇子跟前示意了两句,但二皇子也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回复。
二皇子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次的事件绝不是他做的。
“噬魂花”确实是他托黎山道于夷川之源采拮的,但他分明给黎山道标明了用量,一定要将老皇帝托个五六年,这样他们才有充足的时间笼络整个皇庭内外。
何况,他若要名正言顺的登记,还必须让其他任何有可能与他夺势的人身败名裂。
他好不容易拉下了羲和,老皇帝本来就对他心存疑虑,如今做起事来更是小心谨慎。
究竟是哪个莽货,竟然将这种是败露出来......
合欢宗最近又些蠢蠢欲动,黎山道虽然说是于自己忠心耿耿......但他所为皆是《剑指阴阳录》,何况,他口里说的天帝帮协,又有几分可信......
他捏拽着拳头,一声令下让侍卫在善德宫里搜罗起来。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样,就是做做样子,他也得把戏演下去了,若是一味推卸阻拦,只怕会加深其他人的疑虑。
一众侍卫听着二皇子的命令就开始四处搜罗善德宫,一旁的几位皇子皇女都捏了一把汗。
中秋的午夜晚间还是寒凉的很,聂楚楚不知是吃了冷酒的缘故还是其他,她的面色竟然苍白了许多。
她捂着胃,感觉肝脏一阵又一阵的刀绞。
“呜......呃......”
最终她终于支撑不住,竟一头载到在了地上!
“殿下!!!”
四周的人看傻了眼,立马将她帮扶起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宫宴处的婢女也传来了消息。
“不好了殿下!蜀弦宗的掌门,他,他不知中了什么邪术,竟也昏倒了!!!”
一时,皇宫内是乱作一团。
皇帝、皇女甚至连蜀弦宗长老都深陷昏迷。
一开始二皇子还试图掩盖他们昏迷的消息,等太医将他们医治好以后再细查此事。
但谁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何况在修道盛行的地方,这种消息一夜之间就传开了。
朝廷内外要臣也不顾佳节事宜,都往宫中前来。
善德宫那里还没有消息,皇帝是昏迷不醒。
其实这正是夺势的好机会,但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不免让人怀疑有人在从中作梗。
“殿下。”
左相却不顾非议站了出来。
此时二皇子需要的无非就是个替他表明态度的人,其他人都不好说,只有来自李大家的左相有这个话语权,这个担子自然就落在了他身上。
“听太医所言,陛下是时日无多,而五殿下亦深陷昏迷。”
“国不可一日无主,昔日羲和太主身去,陛下便再未立国太子之位,如今形势分明,当早日劝陛下立下后继之人才是。”
说着,左相率先跪在了二皇子跟前。
“望二皇子明大势,早承太子之职。”
其他大臣见此也是纷纷应和。
只有一两位左看看右看看,不好说什么。
“左相之虑本王深知。但是......父皇自三年前就有意五皇妹光继大统......”
他故作犹豫说道。
这番情景下,无论这突如其来的机会是否是险境,都是一个把握大势的好机会。
赢了,他能明正言顺继承大统,就是输了,也没有理由苛责他。
“殿下,五殿下的身体又还撑得住多久呢。何况自羲和太主仙逝以来,朝中要事都是殿下您来把持,就是陛下有意五殿下,其行事之能也是比不上如今的殿下了。”
“还望殿下莫要固守旧时礼节,而误了当今大事......”
“......”
“即如此说来......”
二皇子也就不再多做推辞,他传令下去。
“传令太医院,陛下一经醒来立刻来报。”
“呈皇书御批,待陛下醒时,便将此事呈报陛下。”
众大臣皆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