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姐姐她。”
“她也曾是你的弟子啊......”
轻风浮动了聂楚楚额间的发丝,将遮着明月的乌云一同吹到了一旁,冷色的月光像一把锋利的刀,不偏不倚的照到她的脸庞上。
一滴泪水沿着光的轨迹滑下,在黑夜中,她身后反照着冰冷的灯火光亮。
霁无渊在看到她表情的一瞬就将脸别了过去,不再敢正视。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曾教导过你的姐姐。”
“你姐姐天赋异人,她是我最优秀的弟子。”
“但那次,我无法救她,也不能救她。”
“为什么!”
霁无渊的呼吸声明显的哽咽了一下,随后才缓缓说出:
“因为她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听到这个答案,聂楚楚表现的不是释然,而是愣怔。
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她分明在玉佩中看到羲和狼狈不堪向师父请求救她,为什么霁无渊要说那时候她已经死了。
他是在骗自己吗?
“无论你信或不信,羲和那时候已经死了。”
“她身亡之后魂魄也被打的七零八落,所中招式与合欢宗近日的采补之法极为相近,只是她肉身未曾损坏。”
“我能为她做的,就只有将她最后仅剩的魂魄收集起来,将她置于夷川静息永恒。”
“静息永恒......”
“嗯。”
霁无渊点了点头。
“我无法救治羲和,但这一次,本座保证,却不会让你重蹈她的复辙。”
“是吗......”
聂楚楚只是苦涩的笑了笑。
“是啊。师父。”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月光下,聂楚楚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她在勉强,那副模样不禁刺痛了霁无渊的心。
“嗯......”
“师父,我们回去吧,父皇不喜欢我们擅自离席太久。”
——
宴会场上,舒白日和浮山尽不知道从哪里喝到了酒,两个人都醉醺醺的搂抱在一处。
“徒儿啊,为师对不起你啊,骗了你这么多我对不起你啊。”
“师尊,你不要说对不起,不哭不哭,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嗯?师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你不喜欢我小小的吗,你不喜欢我小小的,呜呜呜呜。”
两人都是又哭又笑的,霁无渊见了不觉皱起眉头。
“哪个不长眼的灌你们酒了?!”
“哎呀,这不是霁掌门吗?失敬失敬。”
只见二皇子从桌席间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端着酒壶朝霁无渊走来。
看来他就是罪魁祸首了。
“本王只是想对二位蜀弦宗弟子聊表敬意,却不想二位不胜酒力,成了这般,都是本王的过失。”
“哦,二殿下。”
他对二皇子松松散散的作了个礼。
霁无渊最烦浮山尽喝醉酒的时候了,他本来就不胜酒力,醉了整个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如今连带着舒白日也给灌醉了,这是准备让他俩在宴会上出洋相的节奏啊。
“不如,我们也喝上一杯?”
二皇子说着就让人递过来一个空酒杯,立马用手里的酒壶将它倒满。
“霁掌门可不能不喝啊。”
“今日这酒,一是本王未曾登门拜过掌门,故此作谢罪之言。二是呢,本王五妹能成掌门弟子,乃是妹妹的大幸事,还望掌门日后多多提点妹妹。”
他明显有些醉了,歪歪倒倒的将酒杯递给了霁无渊。
聂楚楚站在一旁,听到那些话简直都要吐了。
霁无渊本来想推辞的。
但一旁的葛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把替他接过,将酒递到他跟前。
霁无渊一时没反应过来。
葛琪子向他递了个眼色,仿佛再说:
“这里是皇家场合,掌门你也该收着点儿往日的德行。”
霁无渊无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那杯酒接过。
“等等。”
聂楚楚却打住了他。
“二皇兄,我亦在此,何不也为妹妹我斟上一杯?”
像是挑衅,又像是对二皇子这般有意施压作为的回怼,她说着。
二皇子也不介意,又叫人拿过一个新酒杯,为她斟了一杯酒。
“祝皇妹你,早日修得正果,早日顺承皇意。我这把位子,可是随时等着交于皇妹你呢。”
说着,他便一口将酒水饮下了。
霁无渊等见此,也是纷纷饮下。
......
“陛下!!!”
却就在这时,万贵妃的一声尖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大家齐刷刷的将目光向皇帝所在高位投去,皇帝他已然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