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舒白日载着漫疏桐赶回嘉善帝都,浮山尽见着她俩这般情景也是大吃一惊。
“这是怎的!”
浮山尽赶紧接过漫疏桐,立刻为她把脉诊断。
“我本来跟着师姐回漫家好好的,关于聂楚楚的事情也商量的好好的。”
“但半夜漫家的人突然改了注意,还跟师姐打了起来。”
舒白日隐瞒了一部分事实,她觉得当下的情景并不适合将漫疏桐先时的想法说出。
还是救人要紧。
浮山尽也没太认真听她讲,只是赶紧将漫疏桐至于榻上,为她牵出一道灵丝输送灵力。
他察觉道漫疏桐身上有黑沙侵蚀过的痕迹。
“漫家的人也有阴曌皿?”
浮山尽问舒白日。
舒白日点了点头。
浮山尽不禁眉头紧皱。
“我想着合欢宗的势利或有所扩散,竟没想到他们已经蔓延到了这种地方。”
“漫家可是坤旭修道大家之一,如此看来,整个坤旭修道人家中也只有金家对聂氏是忠心耿耿。”
“师尊,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很艰难。”
舒白日小心翼翼的问道。
浮山尽见她担心,不免想要宽慰。
尽管当下他们的局势确实不容乐观,若有必要,恐怕得他亲自出手。
但一经如此,只怕到时会将天界的人牵扯出来......而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暂无大事,为师在此,又怎会有大事发生。”
他安慰道。
舒白日却不做回答。
她想着记忆里的那些画面,对浮山尽深感不信。
“嗯~那师尊还真实厉害咧~就怕师尊只是说说啊~”
舒白日阴阳怪气道。
“徒儿这是不信?”
“不不不,信信信,徒儿是最信师尊不过的了!”
舒白日赶紧收敛了神色,尴尬的摆弄着床帷的纱帐。
浮山尽:......
待浮山尽为漫疏桐输过部分灵力后,她的伤势也好了大半。
“只是你内伤未愈,还得在灵力充沛的地方静养,且在此期间不可过度用功。”
浮山尽对漫疏桐说道。
“这几日尘儿回宗门办事了,蜀弦宗有为师灵脉守护,你也正好回去帮协你师弟。”
漫疏桐答应着。
自她清醒以后,她便一直想着漫家的事情。
若不是舒白日出手相救,恐怕她早已为族人所害。
她自幼自强自立撑着一切惯了,除了金清酒还未曾有那个人这般不惧性命之忧的护她,金清酒是因家族联姻才对她关注有佳,她对此只有不屑。
可舒白日呢,她与自己无亲无故,况且她俩成为同门还不足一年。
她却为何帮自己?
“是,弟子会竭尽全力帮协四师弟。”
浮山尽点了点头,就要出去,漫疏桐与舒白日都是女儿家,他留在这儿也不大好。
舒白日见师尊要出去,自己也要跟着出去。
正迈步出门时,却被漫疏桐叫住了。
“师妹且留步。”
“?”
“师姐是还有什么事吗,是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帮你叫师尊。”
“不是。”
漫疏桐摇头打住了她。
“是我有些事情要问师妹。”
“......”
舒白日好像有点儿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事了,所以还未等漫疏桐将话问出,她便提前打出来。
“如果师姐想问的是我为什么要救你的话。”
“我只是觉得不该眼睁睁看着你为人所欺,并没有想在你身上有所图。”
“是吗。”
漫疏桐垂下了眼眸,纤长的睫羽在脸颊上打下一层阴影。
“可这正是我想问的,你为什么可以,可以无所图谋的帮我?”
“哎?”
这句倒是把舒白日给问着了,她只想着救人,没想着其他,这是她所在的现实世界教她的道理,她也不知究竟。
但是,大概......
“嗯,师姐,或许你有没有听过利他主义?”
“那是什么?”
“嗯,我也说不清,你就当这种一种帮助他人不需要理由的思考方式吧。”
“为何?”
“师姐,我也不好说,但是我就是不大赞同你先前说的那些。”
“怎么说呢,就是我所生活的地方也有很多人想你那样想,但更多的是‘利他主义’,这肯定比不上你那种想法高大上,也比上那种的聪明且‘尊敬’。”
“但我们都是人,人就是该互帮互助的,而我们是生活在人群中的,单个的个人是没法活在世界上的。”
“只要一个人足够强大怎么可能会需要他人,就像天界,天界只有十二位神,可他们根本不需要我们。”
漫疏桐反驳道,仍旧对自己的想法违莫如深。
“你说的没错,可那是神,神也许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但我是人,你也是人。”
“人的力量很薄弱,需要通过彼此交流来推进知识发展,需要团结劳动力才能生产足够多的生活必需品,需要彼此关怀才能共渡难关。”
“师姐追求力量没错,但是,我们都是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
“人与人之间有的又不只是打打杀杀、你争我抢,我们也可以友好相处啊。”
“而且,我可是很喜欢师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