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你说的,这不过是梦想,谁都有两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却不代表我们一定会去实现,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
舒白日牵动了马绳,马匹在缰绳的驱使下挪动身体,漫疏桐亦跟随她的脚步前行。
“可有的时候却说不准。”
“谁知道呢,为了梦想人们会背着人群做出多少事来?”
“比如诬陷无辜的同门。”
“比如加害他人。”
“比如将人像棋子一样利用。”
“你说对吗,师姐。”
坚实的马蹄踏在落叶上,发出枯叶脆断的“沙沙”声。
“......当然了,毕竟那可是梦想啊。”
“又有多少人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呢?”
“梦想确实可贵,但是为了自己的梦想而侵占他人的权利。”
“这样的梦想可算不得什么。”
舒白日说着,一片艳红似火的枫叶正好划过漫疏桐的眼帘。
你这种未经历过人世炎凉的温室花朵又知道些什么......
“嗯......嗯,毕竟这种事有违道义。”
若能实现心中所想违背些道义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原来师姐和我想的一样啊!”
“那真是太好了!”
“对我来说啊,是绝对没办法接受那种为了自己的欲望变不顾他人的人的,尤其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若师姐有一日成为了那样的人,师妹自然会拼尽全力与师姐对抗。”
“不过看来师姐和我想的一样呢,真好。”
舒白日纯真的笑容被夕阳的余晖笼罩着,染上了一层浓血色,在漫疏桐看来是那样可怖又瘆人。
哼,不过是个不足百岁的小丫头,竟然还想唬住她。
漫疏桐对她回了个同样看似纯洁无害的笑容。
“小师妹开心就好。”
——
皇宫内,黎山道趋步至二皇子宫中。
“掌门今日进我宫内怎么犹犹豫豫的。”
“怎么,皇妹那边可是有动静了?”
二皇子一面于案前批阅着奏折一面头也不抬的问道。
这些奏折经他批过后会尽数给老皇帝看一遍,所以做不得一点儿敷衍。
“回殿下,五殿下那边确实有动作了。”
黎山道一面于案前恭敬行礼说道。
闻此,二皇子手间的朱砂笔顿了一下。
他让旁人都先退了下去。
“说吧,怎么回事。”
旁人散尽,黎山道方说道:
“五殿下前些时日便回到了宫中。”
“这我早就知道了。”
二皇子不耐烦的拾起了朱砂笔继续批阅奏折。
“不过这几日她未曾见过我,想来我们当下这种关系,她不来倒符合她的个性。”
“这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是......是在下疏忽了。”
“却还有另几件未能及时同殿下汇报。”
“殿下先是见了淮西殿下,而后又去见了陛下。”
“这本没什么,殿下关心长公主殿下和陛下乃是人情所致。”
“只是殿下自从陛下处回来后便联系了一些人。”
“什么人?”
二皇子笔尖的朱砂顿在了“准”字上。
“这些人说与殿下未必熟悉,但属下言明一人殿下便知晓了。”
“蜀弦宗五掌门之一的堕神——浮山尽。”
“五殿下见过了堕神的几位弟子。”
“而今他们都有所行动。”
“其中大弟子金清酒已经出了坤旭不知所踪。”
“而二弟子赵西楼亦是在往赵家出发。”
“三弟子漫疏桐并五弟子舒白日则前往了漫家。”
“至于四弟子市无尘,他回了蜀弦宗。”
黎山道话音刚落,二皇子就坐不住了。
他仰首观望着窗外的星星,过了好一会儿捋清了信息。
“你的意思是说,浮山尽准备帮协五妹。”
“当下已经派自己的二弟子并三弟子说服自己的家族站队五妹。”
“而四弟子则去说服蜀弦宗?”
“殿下聪慧。”
黎山道恭敬行礼。
“殿下,当前局势瞬息万变,我们得先下手为强啊。”
“怕什么,我们有天下诸修士的协助。”
“到如今五妹还得自己招揽势力,只要那些人还明一些事理,便不会帮协五妹。”
“可是殿下,五殿下虽然势单力薄,赵家、漫家先不说什么,但蜀弦宗却不容小觑啊。”
“蜀弦宗自几百年前就与我朝交好,而今其掌门又收了五殿下为徒。”
“只此这两点,蜀弦宗便即有可能帮协五殿下。”
听他这么说,二皇子终于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那依掌门所见,我们应当怎么做?”
黎山道奸笑了一下,很快收敛了神采,说道:
“殿下,我们现在有两条法子。”
“一是邀请蜀弦宗递投名状,若他答应是再好不过的,若他不答应......”
“如何?”
“殿下,一个建立不足千年的宗门,你觉得它很稳定吗?”
“自然是......推倒这座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