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聂楚楚果然一大早就往淮西公主的宫宇前去。
舒白日也是愣生生起了个大早,本来还在床上睡着被浮山尽给吵醒了。
神明不用睡觉,自是在她跟前打坐了一晚,及至天边泛起鱼肚白就将她给扒拉起来了。
“你干嘛。”
舒白日目光呆滞的看着他,还未从睡意中清醒过来。
“你的朋友要去拜见一位大人物,你不跟去?”
浮山尽理所当然的问道。
舒白日:......
“她见大人物关我什么事啊?!”
“又不是我去见,师尊,我看去像是什么很拿得出手的弟子吗?”
浮山尽被她的问话弄的无言以为,最后只说出来一句:
“无妨,为师拿的出手就行。”
“......”
“那师尊你想去就去啊,不要拉上我好不好,这几天的事情乱七八糟的,搞的我都没能睡上一顿饱觉。”
“不行,你也得去,只我去不符合礼数。”
浮山尽挥了挥身上从舒白日行囊中搜刮出来女装,他现在这样子确实算不得有礼数。
“况且宫人无人识我真身,我跟着去言不正、名不顺。”
“那我跟去就言正名顺啦?”
“你是她亲近之人,自然名正言顺。”
“哈?......师尊,我怎么感觉你对聂楚楚莫名有些上心啊?”
舒白日回想起这几天的种种言行,总觉的不对劲。
就拿回蜀弦宗的事说吧,明明都要回蜀弦宗了,却非要在嘉善帝都逗留。
先前大师兄身无银两投宿的时候,师尊也未曾出面解决,明明这就是他拿出个珠子的事情。而后才逼得大家卖艺赚钱,若不是如此,聂楚楚也不会被发现了。
她狐疑着眼神看向浮山尽,总觉得师尊是故意进皇宫来的,而且是为聂楚楚进皇宫来的!
但浮山尽只是轻笑一身,从一旁的衣挂上取下她的衣裳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穿上。
“怎得,徒儿这是......”
他故意在舒白日耳边吐出一股热气,燥的舒白日心尖痒痒的。
“徒儿这是吃醋了?”
被他这么一逗弄,舒白日慌里慌张的扯过衣衫逃下床。
“你,你在说些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吃醋呢!”
“弟子,弟子是弟子,又怎敢吃师尊的醋?”
“哦?是吗?”
浮山尽嘴角玩味的扬起,指尖轻捋舒白日凌乱的睡发。
“可徒儿这表情和说的好像并不是一回事呢。”
“徒儿,你可知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舒白日的心“咯噔”了一下,她确实有些吃味,但那又不代表什么。
浮山尽偏好谁、喜欢谁、关心谁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对啊,他们不过是有一世的虐缘,自己竟然就在意成这个样子。
“师尊。”
舒白日整敛好衣裙,神情回复了平静。
“您不是最注重礼数的吗,那往后便不要再在徒儿跟前说这种会引起误会的话了好吗?”
浮山尽顿了一下,随后才好似什么都没听到的回复,语气却分明的凉了许多。
“误会,什么误会,徒儿不如说清楚。”
他一把将正在梳妆的舒白日转了过来,眼底可见的寒凉。
舒白日从未见过浮山尽这个模样,素日他虽也一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模样,但现在却比之多了份可怖。
回想起她看到的那些,浮山尽也只有在用礼教规劝她的时候真的动过怒。
他既然那么在意仁义道德、人伦纲常,那现在又干嘛总是有事没事的摆出一副和她嬉戏调闹的模样......
又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他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但她记得啊......
“还能有什么误会。”
舒白日将锢住她肩膀的双手给挡了下来。
“师尊你是神,纵使你不计私人情感,也是对天下众生一视同仁,对所有人都一般的好,这是你的责任,但是师尊。”
“我是人,我有感情,我会把你的好以及责任当做是对我的特殊关照。”
“而在人之间,如果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有特殊关照,那以为着这两个人会有不同于其他所有的关系。”
“也会产生不同去其他关系的感情。”
“可是师尊,我既不想对你有这方面的误解,也不想对你再有超乎师徒之情的其他感情。”
对啊,也许他们之间的纠葛就该在这里结束,她不属于这里,即便她现在拥有属于这里的记忆。
可是一旦她解决完这里的事情以后,无论是任务的事还是上一世的遗憾,这一切结束之后她还是该回到属于她的现实世界。
因为这一世她不是作为被浮山尽救下的合欢宗弟子而生,她是作为现实的舒白日而生,而这一生她还未曾结束。
舒白日知道这样对师尊很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比起最后真的攻略成功让师尊痛不欲生,倒不如现在就疏远他......疏离关系。
“呵。”
浮山尽冷笑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舒白日。
上一世口口声声不在意人伦礼法的叛逆者,如今却说不想拥有超过师徒意外的师徒关系?
他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徒儿在说什么新品种语言他没听懂而已。
“徒儿说的如此果决......可是真心话?”
“是不是真心话又怎样。”
“怎样,若是真心话,那为师便告述你我的真心,若不是真心,那为师更要告述你我的真心!”
“什么真心不真心的,师尊你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