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偷袭唐悯道友?”
“什么?”
户黎正欲找处清静地儿暂做休息,就被这御剑而来的剑修截下,一时不知他口中所说何人,不过转念一想,心中疑惑已有答案。
今日他确实有伤人。但却不是抱着杀人去的。
彼时他正在为自己破境入金丹找几个称眼缘的“猎物”试试以此吓唬人的趣处,前瞧着个瘦弱怯懦的青年有着在天光下引人注目的浅金色的头发,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不曾想那修士看着唯诺,但其敏锐程度和灵力波动都不像是普通修士、筑基之人该有的样子,当下的杀意逼得他本能出手,竟是轻轻松松伤到了他。
……还伤得不轻。
本想就此道歉,那人身量小,跑得倒是快,确实留下了句让他等着叫人来,就捂着腰腹血汪汪冒的伤口跑了。没想到人这么快就到了,似乎还是个有点来头的剑修。
照理说,他有那等灵力应该是与他一样的金丹期才对,可一交手,此人又还在筑基……
是故意在压修为?为何?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那这样说他是被摆了一道,这人就是故意而为的后手了。
“我听不懂道友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你所说之人。”
“唐悯道友身上残留的妖气确实与你同出一脉。”面前墨发青年再近一步,剑光凌厉,携风直指他命门而来,“而你的身上,有血腥气。”
来真的?
户黎挑眉,也分辨不清这人是不是和刚才那名叫唐悯的青年一样故意压低修为,但在实力至上的修仙界来说,一个境界,便是云泥之别。
杀招已至,自当反击。
户黎手腕一转,手中折扇轻轻一个起落,自上而下施以威压,那迎面而来的风刃剑意便如潮汐排云般褪散。
不费吹灰之力。
这人是真的筑基期。户黎心下已定,见来人迫于这境界相差的一击以剑抵地,才免于在这境界的威压之下跪伏于地。
明知境界相差,却依旧义无反顾为个尚且不知深浅的人出头?这人倒是正经得有趣。
只见这玉面狐狸脸上本被人打扰清净的烦闷一扫而空,一双绯色兽瞳一转便已有决断,扇未遮面容只置于身前,在折扇一开一合间便在金丹施加的威压下近了几步欲探这剑修来处身份,话还没问出口,剑刃自下而上挑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风刃再弹出,这样近的距离躲避不及只能抵挡,但此对金丹境界的他来说不过挥扇化解……可为何执扇之手有刺痛,手掌更是阵阵发麻?
不过再怎么样,境界相差总有定数,见青年嘴角溢出血线,户黎眯了眯眸子,嘴角轻扬,压下心中那股隐约的不安。
总不能这人筑基还能伤他金丹修为。
“这位见义勇为的公子?你我境界相差,与我硬拼可是自讨苦吃啊——”户黎微微皱眉,本能让他远离此人,但见这一脸正经还硬撑的模样实在是最佳的逗弄对象,心思再一转,脸上便是令人见之心醉的笑容,就连其中言语都多了几分柔声细语的调笑,“若要说你口中那位受伤的公子。这事说来话长,都是误会,不如我们找处酒楼?或是回我洞府再细说一二……”
青年恍若未闻,神色如常,可周身赫然暴起的风流自剑尖而来,或自他脚下腾升,清风卷入其中也变疾风,硬生生逼退他数步,只听青年语气平常,却随风清晰落入他的耳中,“恶妖,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