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两位都是以剑相论,今日不如换个切磋法子?”
青年折扇一展,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见两人欲持剑往外,缓声提议。
看他食指轻扣扇骨,折扇再合,朝屋中矮桌一指,视线往持剑的两人看去,笑意更甚,“棋盘棋子皆在,不来一局岂不可惜?”
“唐瑛公子这个提议不错,就是不知隋公子……”
两人一前一后,一问一答,再看向驻足此间的隋离得两人询问的未尽之言只是颔首,持剑之手微动,长剑化作抹流光入袖,迈步至矮塌入座,“论道不分文武,棋盘亦可辨明心。”
“詹道友,请。”
詹溟失笑,只道听这人前两天在魔修那处落了个眼伤,本意传音是否去涤尘涯拜访,不想这人就神色如常先来药王谷了。
两句下来才知是全然是被魔修戏耍了一番,但见此人分析利弊总结心得的场面实在让人觉好笑又好气。
先不说旁人哪种揶揄嘲讽都对他宛如耳边风,他这身修为似也在这两天有所精进。
在魔修那里受挫反成了这人的养分,这样下去怕是能比重生前更快突破瓶颈……真是个麻烦的人。
今儿个本是他和唐瑛有约在先,如今倒被这不请自来的人快了一步。
而唐瑛来时他正准备起身送这不速客,隋离自然就与他寒暄两句,就见这青年独一视物的翠色眸子中闪过丝不怀好意的光芒,这才有这么一出。
念及此,詹溟不免再看一眼那乐得看戏的棕发青年此时正悠闲扇风,对上他的视线脸上笑意更甚。
唐瑛是随口一提,没曾想这一板一眼的青年答应得干脆,就他所知,这两人平日不是切磋就是詹为这人看诊治伤,少有安安静静平坐一处的时候。
可现在,且看詹执黑棋,隋执白棋。黑占小目、白落星位。
挂、漏、拆、靠、扳、退、断、补。利落快速的开局,从此看来,两人平日里应没少下。
怎么他来的时候这两人几乎都是刀剑相向?怪哉。
唐瑛难免心中吐槽,折扇一展遮住脸上大半表情,却也来了兴致在旁观棋。
詹溟见状,抬手一招,灵力送着茶盏轻飘飘落于旁桌,方便他观棋品茗。
唐瑛也不客气,自然给自己斟茶,视线落在这几息间已现雏形的棋局上,“这可难得,平日只见隋公子的剑术,今儿个能瞧棋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