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子月不知言故此番话几分真假,但她知道,她想要的确实是这样的生活。
“要去看看云艺吗?”
许安安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云艺虽处于困苦中,她脱下了亮丽的衣衫,心甘情愿的走向了她的桃源。
许安安从她身上看到了向上生长的力量。
“此时我们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一种打扰吧。”
归子月没有在说什么。
言故的目光从云艺转向归子月,他的未婚妻子。
直到此时,京中的案子迟迟没有解决,谢松应该急切的。
京城的水太深了,朝廷局势瞬息万变。
这个案子一旦在未解决之前出现在明面上,皇帝势必要给朝臣一个答复。
林月改名换姓,参与进案件中,摇身一变成了见乡组织的人。
谢松不是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变的太快了。
林相是否对案子知情,是否对林月加入见乡知情。
将军府密室的短暂交手,更是让谢松确定林月自小习武。
她的身手不亚于他。
案件疑点重重,林月此人也疑点重重。
罢了。
“你知云艺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消失在众人面前的吗?”
归子月点点头。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就是要让言故去查。
“???我还不知道嘞”
听了许安安的话,言故解释:“花满楼中央的位置下面有机关,用相同次数的振动就可瞬间启动,云艺在演奏时,琴音恰好可以盖过振动地板的声音,在脚腕处放几个生烟雾的小装置,恰到好处的触发,就造成突然失踪的场面了。”
这么简单?!
许安安一时不敢相信:“那么大的机关,花满楼居然没有察觉。”
言故目光和归忆子月对上,
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她一直这么呆?
归子月无奈。
“安安猜猜看,花满楼的机关是谁制造的。”
许安安这回明白了。
花满楼这是默许了云艺的离开。
“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放能给花满楼带来巨大利益的云艺离开。
归子月听懂了许安安未尽之言。
“花满楼不差云艺一个赚钱的。云艺走时分文不取。”
许安安还是不理解,古代居然没有资本家:“居然是这么普通的原因。”
“嗯,很普通。”
言故看不得归子月这样哄孩子似的解答,换了个角度说:“云艺为花满楼带来了名,让花满楼在京城站稳了脚跟,花满楼幕后老板不是蠢人,让云艺与花满楼不欢而散不是什么聪明的举措。”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的看向归子月:“更何况,云艺认识的人太多了。”
许安安似懂非懂。
归子月对言故的试探故作不知。
京城见乡的人太多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太子只需要知道京城有她一个作为见乡的情报交接人就够了
没有实际的证据,言故只能怀疑。
走到这一步,对于那桩引起她注意的案子归子月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比案子更重要的,是人。
对于某件事,太子竟然也是被排除知情权的人。
归子月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几个政见不和的官员同仇敌忾呢。
“言大人打算怎么了结此案?”
“既然是云艺自己选择离开,在下自然是选择成全。”
意思是不管了。
言故皱眉,又道:“只可惜线索又断了。”
归子月看着心情莫名很好的许安安,心情也跟着一点点变好。
“断了?我看未必。”
“姑娘有何高见?”
听着言故像是嘲讽的话语,归子月也不气,“走一步看一步,总是有路的。”
“姑娘好旷达。”
“人生苦短,哪里来那么多时间想这个想那个,言公子也莫要想太多。”
归子月明讽言故想太多。
言故从这话里好似明白了什么很深刻的道理似的。
三人缓缓离开了长沉街。
云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不禁笑了笑,身边孩童稚嫩的声音响起:“阿姊你在看什么?”
“看我们的恩人。”
孩童不解,旋即被飞来的蜻蜓吸引,笑着说要抓给阿姊玩。
云艺嘴里应着“好”,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轻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不会再有人知道曾名极一时的云艺去哪里了。
世间再无花魁云艺,只有长沉街云飞的阿姐。
***
青楼案子发生的突然,解决的却很平淡。
京城官员子女消失案再次断了线。
归子月看着应离亦步亦趋的跟着许安安,忍俊不禁。
“安安身边怎的还缀个小尾巴。”
“啊呀?阿离吗?”许安安夸张的说:“她早就跟着我了,一开始还想暗杀我呢。”
“哦?”归子月表现出感兴趣。
“不过她缺钱,我不忍心看她被人剥削干九死一生的活还拿不到多少银子,就把她挖到我这来了。”
许安安把和应离的相遇美化后讲给归子月听。
剥削人干九死一生的活的归子月:“原来是这样吗?”
“嗯嗯”许安安点头。
言故去给青楼案结案找借口去了,此时不在这里,许安安就没有那么拘谨了。
“她说她要跟着我的,不是我强抢的哦。”
“安安真有魅力,人人都喜欢安安呢。”
许安安被夸的很不好意思,“也就是一般有魅力。”
许安安很有情商的夸夸归子月:“子月姐姐才是最有魅力的。”
二人商业互吹了一会儿后,应离抱着肩膀飘走了,好似出来只是提醒许安安她还在。
“你给她一个月多少银两?”
“一月一千两银子。”
归子月:“…哦豁。”
正给花草剪枝的越招:“…哦豁。”
准备一会儿汇报事情偷听的阿鱼:“…哦豁。”
镇远将军听起来没少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