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安不明所以,视线不经意扫过被越招修剪的花草,
只剩下一个直挺挺的主干了。
大抵是一种她不懂的艺术。
许安安归子月:“工资发低了吗?”
归子月轻咳:“没有,正好。”
“那就好,差点以为我被纸醉金迷的生活感染成资本家了。”
归子月眼神微闪:“你之前就很富有吗?”
许安安点头,“父母比较争气,三十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辞去工作创业,一不小心就成功了,”许安安指了指自己:“那时候我刚上初中,他们老是限制我消费,怕我不学好。”
归子月听到许安安说:
“他们说资本家他们当就行了,让我老实点。”
好好好。
归子月拍了拍许安安的肩膀,“厉害。”
许安安嘿嘿两声,“子月姐姐缺钱吗?我也可以给子月姐姐零花钱。”
归.齐国情报头子.织物阁东家.相府嫡女.子月:“……”
“你留着自己花就好。”
许安安执意:“当我投资了,子月姐姐收着就是,晚点我让人给你送来,不要推辞了,咱不兴来回推拒那一套。”
这熟悉的话术,这姑娘对她是一点不设防,许安安都这么说了,那她肯定是接受。
“好,年底给你分成。”
没有人会嫌弃钱多,这玩意儿,谁赚谁知道。
许安安满意了。
她对归子月抱怨:“言故怎么最近总来找子月姐姐。”
越招端着茶点替换掉早已空掉的玉盏。
归子月莞尔:“怎么,还这么怕他?”
许安安努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不是好人。”
确实不是好人。
不过,女主对男主这个想法…
归子月敛眸,拿起块点心喂给许安安。
“言公子初遇就将绑架的我们救出,后续云艺姑娘的事也办的很好,是个很正派的人。”
许安安听出了归子月的言下之意,
她才不管,一口将点心叼走,自顾自把玩着手里银子。
“我就是不喜欢他,他这人给我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我也希望是错觉,子月姐姐还是警惕着好一些。”
归子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说:“安安不喜欢他,那就离得远一点。”
许安安胡乱的点头。
许安安伸手拿快点心养嘴里送,却咬了个空。
“阿绪,你来了。”
“嗯哼。”
陆绪特地到许安安面前炫耀了一下点心,才把点心咬下。
她不理会炸毛的许安安,自顾自咽下点心,将一个东西丢进了归子月怀里。
归子月拿起一看,月组的腰牌。
陆绪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盯着归子月。
归子月见许安安好奇,随手递给许安安。
归子月认出了这是言故手中的那块。
“你哪来的?”
陆绪哼哼两声,看着许安安拿牙咬腰牌也不恼,反正这也不是她的。
“骗的。”
“你潜入他府邸了?”
陆绪点头。
归子月撑着头,不做评价。
陆绪这傻丫头,太子的府邸与丞相的不同,哪里是说潜就能潜进去的。
“你非要在这污水里,滚一身泥。”
陆绪拨弄手上的镯子,对归子月说:“你需要我。”
许安安歪头,“她怎么就需要你啦?”
陆绪“啧”一声,“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手。”
陆绪与归子月同岁,许安安尚未及笄,对二人来说确实算小孩儿。
许安安气不过,用眼神对归子月控诉:“你看她!”
陆绪模仿许安安,语气娇滴滴的:“子月姐姐你看她~”
归子月叹气:“好了,阿绪你都多大了,还和人计较。”
陆绪也不玩镯子了,这回是真的在控诉:“卿卿!!她一在你就说我!”
归子月扶额,她突然感觉头好痛。
偏偏许安安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我是子月姐姐的新欢,你已经被我替代了!”
陆绪瞪许安安,许安安做了个鬼脸。
“阿绪。”
陆绪:“哼!”
“她还小呢。”
陆绪继续:“哼!”
“她是安安。”
陆绪眼眸一转,突然想起什么,看许安安的眼神都变怜悯了。
许安安不明所以,她听到陆绪说:“安安,你是不是有个姐姐~”
许安安瞳孔地震,扑上去捂住陆绪的嘴。
陆绪的笑声从许安安的手中漏了出来。
许安安还不知道她这层比纸还薄的伪装早已人尽皆知。
她慌慌张张的看向归子月,对归子月解释:“她想让我阿姐教训我,子月姐姐不要相信她。”
归子月听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笑了笑,“好了,知道了。”
随后端起茶杯,眼神一撇,和越招说:“这茶不错,可以多存些,下次给父亲带去。”
越招回道:“是,小姐,下次归家我会帮你备好。”
归子月“嗯”了声。
陆绪受不了归子月这么惯着许安安,又想到上面那位的谋算,想着惯就惯吧。
趁许安安不注意,陆绪一把将腰牌拿走,瞥了一眼越招,说:“既然你暂时不需要,就放我这吧。”
归子月点点头。
陆绪收好腰牌,顺手给许安安顺毛,说起了一件事:
“北燕使臣来访,我哥被指派接待去了。”
“北燕苦寒,大齐这次又准备送些什么?”
“不清楚,”陆绪摇头:“料想也没什么花样,左右都是那些东西。”
许安安问:“什么东西?”
归子月解释:“照例是一些布匹,粮食,再随行一些匠人。”
许安安疑惑:“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些?”
陆绪拍了拍许安安的脑袋。
“废话,齐燕紧邻,大齐强盛,当然是建立友好往来,顺道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