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默了会儿。

解释道：“回禀国主，九尾狐族与妖族并非一丘之貉。九尾狐族在上天界已有多位神君，柒瑚更是九尾狐族认可的下一任狐王，将来前途不可估量。”

“哦？所以呢？”清辕玩味道。

“狐族派她前来，在国主身边学习。”

“有趣！和我学习什么，杀人如麻还是血流成河？本战神教不了她，将罗刹国族人暃熠留下安顿，柒瑚送回去。”

此话既出，哈尔知晓国主定下来的事难再更改。

他没有立即应声，思忖再三传音与清辕：“国主，想来天帝也是希望将来狐族能听任上天界调令，柒瑚乃下一任狐王，狐族向来忠真，国主可否为罗刹国昌盛再思量一二？”

野心不小，但休想往他的身边塞人。

“你知天帝定是喜闻乐见此事，便用天帝来压我，好深沉的心思啊，巫师。”

哈尔不接话，沉默地继续跪在底下。

清辕看他碍眼，恨意止都止不住，于是烦躁摆手：“不许住在此处，以后我教导徒弟，允她在一旁学习。你若无事，便立即退下，莫要再来扰我。”

“臣，遵命。”

哈尔起身，不动声色扫了眼清辕身边罕见出现的活物，迅速带人退下。

大殿恢复安静，徘徊花发现清辕一直皱眉，连忙爬到他肩膀处，用花瓣轻蹭他的脸，释放出浓浓花香气息来。

“哎，没贪到花露。”

徘徊花唉声叹气。

“好大的出息，你以为人人都是花做的，要和你一样饮花露过活不成。”

闻到那股花香，清辕心绪缓和下来不少，他抬手摸了摸娇嫩花瓣，徘徊花配合地晃来晃去，引得他感到一阵好笑：“今后要好好修炼，早日化形。”

“嘶嘶~”黑蛇望眼欲穿地抬头，清辕轻点点它扁扁的小脑袋：“你也一样。”

凡间春去秋来，上天界景色依旧。

一年年过去，两个闹腾的家伙终于在五年后立秋这天成功修炼出了人形。

本应是件值得庆祝的开心之事，但等清辕看见站在对面的两个孩子后，难得露出一副复杂表情，陷入了沉默。

面前二人看起来仅才五六岁模样，简直与稚童无异。

溯源这厮，当初绝对是为了躲懒。

清辕突然又想出去砍点东西了。

两个小孩安静的站在对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徘徊花按捺不住性子，率先开口询问：“战神，您可是不喜欢我们二人化成人形的模样？”

清辕张了张嘴，将我想把你们丢回山里改成了：“你们今后只有那么大？”

徘徊花摇摇小肉手：“不是的，我们每修炼一段时日便会突长一截，直至成长为最好的身体状态，才会停下。”

“因为你们是溯源山的灵物？”

清辕继续问。

徘徊花点头，“是，我们体质特异，生长方式与其它灵物有所不同。”

罢了，还能长大就行，至少心性不是几岁大的孩子。

清辕朝他们招招手，“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两个孩子跑过去，一边一个模样乖巧站在他两侧。饶是清辕素来冷漠强硬惯了，也对这两个孩子说不出其它。

他轻咳：“你们二人，既已化形，便要开始好好学习修炼术法。从今以后我便是你们二人的师父，知不知道？”

黑蛇开心地点头，“知道了，师父。”

徘徊花一脸纠结：“战神，我可不可以不当你的徒弟？”

黑蛇愣住，徘徊花在搞什么幺蛾子？

清辕沉声问他：“为何？”

“我只想和战神学习本事，但是不想当徒弟，可以吗？”徘徊花眨着水汪汪大眼睛，模样认真地问清辕能不能行。

清辕不喜强人所难，尤其是对待身边之人。徘徊花能有自己的想法是一件好事，何况孩子尚小，以后想拜别的名师也无甚不可。罢了，便依他罢。

“好。”清辕说

徘徊花开心坏了，“谢谢战神。”

“何须言谢。”

清辕传音给暃熠，没一会儿暃熠便赶了过来。

几年过去，少年脱去稚嫩，长得越发挺拔俊俏，瞧见师傅身边出现的两个小男孩，他不由分神多看了几眼。

走近后，暃熠敬重称呼：“师父。”

清辕颔首：“暃熠，这是你的大师兄黑蛇。这是徘徊花，不入我名下。以后便由你带着他们二人一起修炼，有什么问题便来大殿寻我。”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急事则传音。”

大师兄？

暃熠听见这话，一向温和的脸上居然有些崩裂。

黑蛇！

这小萝卜头竟是他的大师兄！

清辕料到他会惊讶。

解释道：“黑蛇比你先入师门几年，只是一直没化人形。真论起年岁来他比你大上许多，你喊他一声师兄不亏。”

暃熠明白了。

就是让他现在改口叫面前的小萝卜头一声大师兄，他这心里暂时还有点无法接受。得先消化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