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昊心一拍手:“这次还真让你说对了,他确实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莯离啊了声:“什么目的?”
昊心冲旁边努努嘴,示意她:“那你可就得去问青竹了,我只是知道那家伙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目的。”
莯离接收信号,忙凑过去问:“青竹先生,快说说这挨千刀的有什么目的?”
不是,这一个二个的不八卦会死吗。
青竹捏了捏眉心,“他做了所谓的好事自然要添油加醋的在村里宣扬,而石像仙人便是他宣扬的重点。他还算聪明,守着这一亩三分地的村民控制不说,还竖立了不准陌生人随意进村的规矩,既避免被当时的天界发现异样又享受了千年不灭的信仰供奉。”
莯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土地这个身份行事有限制还诸多不便,但石像仙人不仅没有还能讨到不少好名声。”
“嗯,他此举称得上算无遗策。”青竹移至屏障内,朝哀嚎的人施了个定身术,缓缓开口道:“土地,时间枉然而去,千年来,你靠着伪装面容来成全暴涨的私心,你这一生终是难落了。”
“那又怎样!!”
土地喘着粗气,满头大汗滑落打湿了额发与衣襟,仍固持己见道:“区区一人的性命又怎能抵得了尤家村的上千人,想解开诅咒势必有所牺牲,若不是我当时仙力不够,又何需他帮忙!”
“是吗?”青竹挂上抹讥讽的笑容:“我刚刚看得很清楚,被狐狸吸走一半修为的不辞和你现在仿佛没什么两样。”
不愿承认的事实被戳穿,土地本就难看的面色添上难堪,实在惨不忍睹。
他咬紧牙关,喘气时喉咙间溢出嗬嗬惨笑:“他一个没有上进心的散仙,性子懒散粗鄙,若是没有我,他定终生碌碌无为。反正早晚都要死,死之前能救上千人,也算得上是他的造化。”
“叨叨的,能说出这种话,你也挺不要脸的。”昊心进不去,隔着屏障听他们对话,表情连变了好几次,“老板,啥时候能收拾他,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莯离撸起袖子:“加我一个,谢谢。”
圆圆的小脑袋瓜从莯离身后冒出来。
“我也想。”尤平举手。
“想什么想,小小年纪不准参与打架斗殴,”莯离按回尤康的脑袋,“一边呆着去,大人说话,小胖墩不准插嘴。”
“小胖墩不是我!坏姐姐、坏姐姐!”
“咋滴,我能有他坏?”莯离指土地。
面对几人的冷嘲热讽,土地深知大势已去。他仰望神情漠然的青竹,心中有一事尚且不明:“狐族的换颜术即便是天帝也无法轻易堪破,你是于何时看穿的,还是说,是我不慎暴露了?”
“哦,说起这个,还要感谢你告诉我,你是为了欢迎我的到来,才特意装的WiFi。”
土地听得稀里糊涂。
“这二者毫无关联。”他说。
青竹掸了掸衣领泥尘,“昨天,我拍了几张你的照片发给一位相熟的土地问他认不认识你,他说:没你这号人。”
“什么!”
土地想过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自己的换颜术竟是毁于区区几张照片。
早知如此……土地怨愤,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如此。他苦心经营千年,一招不慎便落入了万劫不复之境地,如今恼得要死不说,淬毒的眼神即使瞪死青竹,也难以消解他心头之恨。
请神容易送神难,偏偏人是他请来的。
土地侧眸望向那座与自己如今真正面容一模一样的仙人石像,心头百转千回终究是化作一声认命般的长叹。
“事已败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去,好官方的反派台词~”莯离目睹现场,难掩兴奋,“青竹先生,要杀要剐地府最在行,你要是下不去手,交给我,我保管刀山火海让他滚一遭。”
青竹不明白这种事有何好兴奋的。
“等晚点再说,我还有事没问完。”
“好好好,先生慢慢问,不急不急。”
阎王那种不可一世的家伙,竟能允许身边跟着个吵闹的魂,稀奇得反常。
他回头瞥了眼有多动症的昊心,昊心以为他要找自己算账了,忙讨好的对青竹眨了个难以言喻的媚眼,怕不够真诚,还比了个丑到极致的…爱心。
呵,脑子犯抽的又何止他阎王一个。
青竹悔恨不已地收回目光,转向土地讯问:“说吧,为什么杀人?”
土地一怔。
他摇头,矢口否认:“我没有杀人。”
事到临头还装,青竹自觉烦不胜烦。
“我耐心有限,你若是再接着冥顽不灵下去,就等你滚完十八层地狱的极刑后再来我面前重新回答刚刚的问题。”
“我、我……”提到极刑,土地早些年略有耳闻,一时慌地打起了结巴。
青竹侧身朝莯离招手,“来,送……”
土地瞧见他向那个女魂招手,吓得赶紧点头承认:“青竹先生,我说,我统统都说,是我杀了人,我杀了许多人!”
“接着说下去。”青竹放下手,“不要试图对我撒谎,负隅顽抗者后果自负。”
“是是是!”
面对威胁,土地连声保证,“前段时间,村里有几位老人上祠堂说家里的孩子生病七八天没好,他们求助我显灵救救孩子们,我当时没多想,夜里去那几家看了看,发现症状不对劲。”
说到此,他声音渐弱:“当初狐仙教我的非破除诅咒之法而是压制之法,我唯恐是诅咒卷土重来,思来想去,便动手杀了几个身体不好和身体康健的孩子来掩人耳目,准备等后面寻个仙力尚可的依法炮制散灵阵解决此事,”
“所以你挑来挑去,挑中了我。”青竹捻了捻手指上的泥,说话的语气令人胆寒:“我很像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并非如此!”土地急声解释:“青竹先生,那些孩子死后的生魂与心脏一夜之间突然消失。我忧心是村里混入了厉害的邪祟,怕依我区区之力根本无法解决,便想着四处打听一圈谁有本事能除掉邪祟,最终打听到先生,才去请先生来帮忙查清幕后黑手是谁。”
土地紧咽口水,“今日,过往种种败露于人前让我始料未及,但从始至终我绝无也不敢有任何伤害先生的想法。”